贺漾知侧着头,没有发圈的束缚,散落的长发如流泻的墨,略有凌乱,却带了几分随性的美。
她想起粉丝对她的颜值品鉴,她最完美的侧脸是向左侧偏25度,下巴抬高10度。
脑袋不由又朝西偏了偏,脖颈曲出漂亮的线条。
锁骨处的拉链向下拉了一段,露出薄白肌肤上一粒小痣。
生涩地用身子勾引。
半边日光被她的背影截住,剩下的光拢住周含矜的身子,映出朦胧的曲线,连落下的影子仿佛都是曼妙有致的。
周含矜:“知知,下巴再抬起一点,不然擦不到。
”
贺漾知:“……”
她抬着下巴,视线缓缓下落,注视着那双浅褐色的,容易给人错觉的桃花眼。
瞳仁浅若琥珀,似隔着橱窗只许远观的温润琉璃。
找不到一丝暧昧。
意料之中,直女能把人迷的七荤八素,油盐不进时又比钢筋还直。
但贺漾知不可避免地感到失落,周含矜对她的试探无动于衷,眼神干净得像在致力于将一块窗玻璃擦透明。
可她如果是玻璃,她的喜欢就像涂抹在玻璃上的强力胶,不会被轻易擦拭去。
周含矜的视线下滑,“知知,你的衣服……”
贺漾知呼吸一凝,脸颊微微发热,面上若无其事,“怎么?”
周含矜说:“刚运动完就敞怀,可能会感冒。
”
贺漾知:“……”
她哪里有敞怀。
抿抿唇角,她拉上拉链。
唉……
媚眼抛给直女看。
不幸中的万幸,在喜欢这件事上,她习惯了失落,与接受失落。
贺漾知打起精神,拨开脸颊黏着的碎发,“好了,谢谢阿矜。
”
周含矜将毛巾搭在一旁的器械上,手臂撑在软垫,站起时面上闪过狼狈,朝她伸出纤纤五指。
“知知,我的腿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