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在辛毗的家中并未久坐,随之,将药材递给辛毗后,也是站起身子,退了出去。
至于后头的辛毗,此刻已然是泪流雨下,他不曾想到,这袁尚的确是有远识,有见地的人,而之前自己气愤之下说出来的话,现在想想更是追悔莫及。
第二日,袁尚开始整理自己邺城的事务,在父亲离世前,他其实就开始有所接触,所以处理起来,并非困难。
只不过,他现在更加担忧的,并非是邺城,河北的事务,而是赵子龙的事情,他现在还在常山国。
常山国现在也就是过后来常山郡,只不过这还是建安十二年改掉的地名,所以现在,依旧是个国土。
“主公,你召见我等前来所谓何事?”
“元皓,审配死了,我军镇守在黎阳区域的将士,自然也会离心离德,他们毕竟都跟随了审配多年,故此,你觉得应该如何犒劳他们?”
袁尚真的一个巴掌一颗糖的做法,这黎阳,审配还有不少的亲信,现在审配因为这等事情死去,黎阳城的守军自然也会人心惶惶。
暂且不说他们对待审配的感情,是不是那种死士,如果让袁尚呆在那样的氛围里头,自然也会认定上头的家伙,会连坐到自己。
在三国时期,连坐制度还是有的,故此,他们万一说一个不开心,直接率领军队,投奔给了曹操,那就是自己天大的损失。
为此,在事情传播开去的时候,他们也必须要想到不少的对策。
“主公,在下之前就已经想过这等事情,审配这人虽说野心太大,但是他对下属,还是颇为爱护,故此,不少人愿意为其卖命,甚至不惜生命代价。”
“哦?”
“不过,这天底下,可没有永远的关系,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
“元皓的意思是?”
“将审配的各个部众分配到各地便可以,明升暗调,这是最为稳妥的法子,等到时间长上一些,这群人就算是对审配有再大的感情,也不会为了这事情,真的和主公撕破脸皮,造反!”
“妙计,妙计,只不过,他们会愿意离开黎阳这个地方么?”
“有什么不愿意的,我随同张郃将军,即刻前往黎阳,将主公的意思说出去,他们如果想要造反,那么我们立即镇压,如果不造反,那么我等就礼遇备至。”
“这个事情,交由张郃将军一人办理便可以了,他也不是什么三岁孩子,而且,这人能文能武,乃是个十足的帅才。”
“主公如此器重张郃将军?”
“啊哈哈,他是第一个追随我的将军,我如果不器重他的话,那岂不是寒了他的心?”
“也是,是我疏忽了许多。”
“没有没有,将你留下来,其实也有我的心思。”
“主公莫非是有事情?”
袁尚说着,也是从案板前头站起来,走到了下头,将田丰的手牢牢拽住。
“当然,元皓,我还是想去一趟常山国房子县,哪里是赵子龙的老家,这人,我必须纳入麾下。”
袁尚还是放心不下赵子龙这人,毕竟,这可是难得的帅才,当年全盛时期,更是能够将曹营搅得天翻地覆的存在。
子龙,一身是胆也!
这等人杰,如果跑到了刘备的麾下,那自己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而且,他们没有在邺城见面,赵子龙的母亲又好巧不巧在此刻死了,那其中,岂不就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