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就看见宋怀瓷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用杯子里的茶水浇洗满手鲜血。
脚下踩着小厮的胸膛,浇落的茶水径直落在小厮未曾瞑目的脸上。
地上还带着鲜血拖拽的痕迹。
这丫鬟哪曾见过这一幕,尽管是之前在外流浪乞讨也未曾见过。
地上死去的小厮这几天对她很好。
给她安排了住处,有饭可以吃,有床可以睡,还有衣服可以穿。
这已经让她很满足了,可没来得及报答这份大恩,小厮就被宋怀瓷杀死了。
她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骤响引起宋怀瓷中毒后的戒备反应。
他一把拔出墙上御赐的宝剑,踏步挽剑,将剑锋直指地上惊恐的小丫鬟。
动作干脆利落,锋利的宝剑险些刺进她的眼睛。
宋怀瓷看着那张脸,努力思考了半晌,这才想起这是那天夜里的小丐儿。
那时她脸上脏兮兮的,加上夜色昏暗,看不仔细。
现在洗干净了脸,穿上了干净的丫鬟服,看上去还带着稚嫩,应该也不过十二三岁。
宋怀瓷勾唇笑起来,一副无害的温柔模样,问道:“汝为何至此?亦弑主乎?”
毒发的鲜血沿着宋怀瓷的口鼻滴落,溅在丫鬟身前。
宋怀瓷分明笑着,那笑容却让她如坠冰窟,阴冷的寒意透过皮肉,拼命想钻进骨髓里。
那剑锋仍在闪着寒光,与那双盛着血色的红瞳一样冰冷。
眼前这人带来的危险感使她面色惨白如纸,只能拼命摇着头。
下一刻,宋怀瓷反手挽了个剑花,转身将宝剑收入鞘中,将后背对向她,带着试探。
“叫人收走,碍眼。”
丫鬟不敢多待,连是都没应就匆匆跑走了。
宋怀瓷看着她逃走般的背影,眼露不喜。
无礼。
呼吸变得困难,他勉强坐回椅子上,随后眼前晕黑,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