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蔡瑁惶恐不已,跌跌撞撞后退到墙边,指着蒯祺半晌,才问,“你是说有人觉得妹妹挡了他的路?你是说有人觉得三公子不配……”
“我没说!”蒯祺赶紧打断蔡瑁,起身说道,“将军,夜深了,今日着实疲乏,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等到了安陆再说吧,以你我现在的实力,说什么都没用,要找到人为你我撑腰才好。”
蔡瑁闻言无言以对,事实上还真是这样。
扬州的水战他听说了,赵国水军堵住长江生生灭了扬州大半水军,可就是剩下的这些残兵败将他也打不过。
陆战就更不要多提,赵国的水军在陆地上都能赢援军,那骑兵岂不是更加厉害?
这一夜,蔡瑁不知道蒯祺休息的如何,反正他是辗转难眠,满心心事。
好在这次老天爷还算高兴,蔡瑁虽心惊胆战,但水军一路无灾无难,沿着涢水逆流而上,用了两天时间将蒯祺送到安陆。
随后,蒯祺匆匆安置好士卒后便与蔡瑁快马加鞭赶往张合军营,见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来来来……”蒯祺进入军营时刚好是用饭的时间,张合邀请道。“快坐,快坐。赶早不如赶巧,二位正好尝尝我军中的饭食。”
前军的伙食算是王弋军中标准最低的,肉食只有大量的咸鱼与少量的腌肉,根本没有新鲜肉食,标准折算下来还不如军中战马。
不过这个标准已经算是极好了,蒯祺和蔡瑁没有嫌弃,特别是得知将士们一日三餐都能吃饱后,不得不感叹赵国确实有钱。
军中不能饮酒,男人之间没了酒就少了许多话题,席间只是闲聊几句,吃完之后蒯祺才步入正题:“此次多谢将军出手相助,在下代荆州所有人对将军大义感激不尽,不敢忘赵王殿下恩情,来日必当厚报。”
“长史无需如此。”张合摆了摆手,“殿下与刘荆州是姻亲,赵国自然与荆州互为兄弟,如今荆州有难,赵国岂有不救之理?”
“世态炎凉,人心险恶。生逢乱世,亲友之间亦难能同仇敌忾。雪中送炭者少,锦上添花者却多如牛毛。将军愿意出手,真是天下少有之义举了。”蒯祺拱了拱手,问道,“将军可有击退袁军的良策,还请将军赐教一二,我等定然全力配合。”
“二位放心……”张合笑着摊开地图。
谁知就在此时,王镇忽然匆匆跑进来,无视蒯祺蔡瑁二人,跑到张合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张合原本笑眯眯的脸色陡然变换,阴晴不定,半晌后才看向蒯祺问:“长史,前几日你可曾与袁军战过一场?”
“是。”蒯祺没有否认,“两日之前,袁军摸到我军营地附近,好在斥候及时察觉才没能让其偷袭得手,双方战了一场,打了足足两个时辰,后来幸得蔡将军相助才侥幸取胜。”
事关自己小命,蒯祺知道此事绝对要实话实说,没敢鼓吹胜利。
可张合越听脸色就越难看,犹豫片刻试探问道:“敢问长史伤亡几何?”
“唉,一场惨胜。伤亡三分之一,如今在下手中只有四千多士卒可用。”
“袁军呢?”
“一千有余吧。”蒯祺有些尴尬,还是如实说道,“袁军确实厉害,不仅士卒悍勇,领兵将领武艺极高,在下险些被斩。”
“怎会如此……”张合此时神色已不是愤怒了,而是疑惑,他不明白蒯祺占着绝对的地利优势,怎么会打出如此悬殊的战损比,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十比一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