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带人上了一艘艨艟,在夜色的掩护下摸上了岸。
上岸之后他立即命所有人检查装备,确定了一下方向便带人钻入山林之中,找了一块比较隐蔽的地方开始闭目养神。
水军士卒见状都很奇怪,他们见过许多带兵的将领,严酷者有之,仁慈者亦有之,可是像吴班这样不管不顾的却从未见过,还以为此次是个清闲的差事,学者他一起休息。
单纯的水军并不知道,苦难正悄然朝他们走近……
午夜,似是得到了什么提醒一般,吴班猛然跃起,将所有士卒叫起,摸着黑在山林中展开了急行军。
水军士卒哪经历过这些?好在他们平日里吃鱼较多,否则根本跟不上吴班的速度,而这一跑便是一夜。
当阳光拉开夜幕,气喘吁吁的士卒们双眼迷茫,不知身处何地,亦不知自己是谁……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山路本就难行,吴班前进的速度又和小跑没有区别,跑了一夜,有些人差点将自己的胃给吐出来。
好在吴班终于停下了脚步,一众士卒如同被抽离了骨头,全部瘫倒在地。
吴班看了看这些人,摇头无奈道:“一个时辰,你们最多只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将军……您……您不累吗?”
“哼,这是山地营最基本的要求,我若是做不到,还统什么兵?谁会服气?”
“将军厉害……”
吴班的话成功镇住了水军士卒,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士卒们咬着牙站起来,排好队列等待他的指示。
吴班没有下令,而是带着领头的都尉走出山林,指着前方问:“看到那里了吗?那里便是江乘水寨。”
都尉听到他的话都要疯了,万万没想到吴班一晚上竟然带着他们跑了这么远,震撼之下结巴道:“看……看到了……”
“我们要杀进去,然后在杀出来。敢不敢?”
“就……就我们?”都尉闻言感觉不是自己疯了,而是吴班疯了。
“不是冲过去杀。”吴班拍了拍都尉,笑道,“那么杀,多少人都杀不进去。我们要想个办法。”
“什……什么办法?不不不,将军!我们是来寻向导的啊,为何要杀进军营?”
“向导?不在那片水域生活二三十年,谁能知道那里的情况?可是你们之中有谁认识这样的人吗?你认识吗?”
“那也不能杀进去啊,杀进去就有向导了?”
“有。”吴班点了点头,幽幽道,“有一种人就为了通行方便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一条可行的路,甚至不止一条。”
“什么人?”
“商人。如今甘将军封锁了江面,江乘所有的商人要么在水寨中避难,要么在江乘中享乐。只要捉两个回去,或威逼利诱、或严刑逼供,想要得到什么消息就看甘将军喜欢用什么方法了。来了,准备好!”说着,吴班拉着都尉退回到林中。
在都尉诧异之际,只见一支二十几人的士卒巡逻队举着长枪走出水寨,沿着大路开始巡查。
吴班将士卒们聚拢起来,吩咐道:“这支队伍最多不会离开水寨五里,你们分为三队,一队砍头、一队断尾,一队从中出击,争取一举歼灭。
不用等信号,在三里处同时动手。记住,两支弩,冲锋时射一支,抵近时射一支。不要射胸口,也不要砍躯体,脑袋、咽喉、手臂、大腿都可以砍,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他们身躯上不能有伤,但要全部杀死,不许发出太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