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找的外宅,便在宁、容街后二里远近小花枝巷内的一所房子,共有二十余间屋子,离这里并不远。
贾琏这时正好在这处新房,闻得柳湘莲来了,喜之不禁,忙迎了出来,
又见到宝玉同样在一旁后,一时颇感尴尬,
他知道宝玉与凤姐关系素来很要好,因此把他拉到一边道:
“兄弟,这事你得帮我瞒着你嫂子。”
王熙凤是个妒意滔天的人,否则贾琏这种浪荡子弟,绝不会至今明面上只有平儿一个小妾。
而王熙凤之所以能容忍平儿做贾琏小妾,是因为平儿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陪房丫头,可以帮忙一起看着贾琏。
宝玉默默颌首,算是答应了,贾琏于是把他与柳湘莲带到了内室与尤氏姐妹的母亲尤老相见。
柳湘莲只作揖称老伯母,自称晚生,言语间甚是生分,贾琏听了十分诧异。
正吃茶之间,柳湘莲便说:
“客偶然忙促,谁知家姑母于四月间订了弟妇,使弟无言可回。
若从了老兄背了姑母,似非合理。若系金帛之订,弟不敢索取,但此剑系祖父所遗,请仍赐回为幸。”
贾琏听了,便不自在,怒声道:
“定者,定也。原怕反悔所以为定。岂有婚姻之事,出入随意的?还要斟酌?”
还别说,贾琏这人别看诸事都挺不靠谱的,这话却说得在理,不由的另一旁的宝玉有些刮目相看。
这件事柳湘莲确实是做差了,你若是不愿,当初就不该答应下来,更不该送下定礼。
既已送礼,按照这时代的风俗,其实便是基本定下了的,男方若陡然反悔,对女家那边来说无疑是赤果果的羞辱。
柳湘莲却笑道:“虽如此说,弟愿领责领罚,然此事断不敢从命。”
贾琏气得肺都快炸了,还要继续饶舌,柳湘莲便起身说:
“请兄外坐一叙,此处不便。”
那尤三姐其实在房内已经听了多时,
当半月前贾琏把柳湘莲的祖传宝剑作为定礼送过来时,尤三姐便日夜盼着他能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