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无心之举,让我和妈妈之间没有了任何阻隔。
影厅里的灯光还亮着,银幕上在播放其他电影的预告片。
我坐在妈妈旁边,余光能看到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臂——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指尖自然地搭在扶手的边缘。
电影开始前的几分钟,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发现妈妈已经把爆米花桶放在了她和我之间的空位上,方便两个人一起吃。
我坐下的时候,手臂碰到了她的手臂,她正伸手去拿爆米花,指尖轻轻擦过我的手背。
她没有把手缩回去。
影厅的灯光终于暗了下来,银幕上出现了正片的字幕。观众席安静下来,所有的注意力都汇聚到了前方那块巨大的银幕上。
电影是一部日本恐怖片,开场是一段平静的画面:一个普通的居民区,阳光明媚,小孩在路边玩耍,看起来完全不像一部恐怖片。
但那种过于安静的氛围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怖信号,每一个正常的画面都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惊吓做铺垫。
第一个惊吓点出现在大约十分钟的时候。
前面的铺垫很长、很安静。
女主角独自回到家里,屋里很暗,她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镜头缓慢地推进,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是漆黑一片。
背景音只有女主角的脚步声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观众全都屏住了呼吸,整个影厅安静得像真空般压抑。
女主角推开了那扇门。
一个鬼脸猛然出现在银幕正中,伴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音效炸裂开来。
“啊!”全场观众都发出一声惊呼。
我也被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猛地抓住了妈妈的手臂。
那个动作完全是真的,虽然我本来就打算找机会往她身上靠,但那一下确实是真的被吓到了。
“妈!”我低声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她那边倒过去,手臂紧紧地抱着她的手肘。
妈妈被我那一下的反应逗笑了。她没有推开我,反而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往她那边带了带:“怕啦?”
“……有一点。”我老实承认。
“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有更吓人的。”姐姐从前面回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那我怎么办……”我嘟囔了一句。
妈妈笑着说:“怕的话就挨着妈妈坐,没事的。”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顺着她的动作站了起来,然后侧过身,整个人爬到了她腿上。
我坐在她的大腿上,脸埋在她胸口,双手环着她的脖子,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蜷缩在她怀里。
那个动作很自然,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儿子往妈妈怀里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