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车里,大脑一片空白,刚才的期待与忐忑,瞬间被更深的疑惑取代。
苏婉果然不在医院,科室医生的回答,也是“出去开会”——这和苏婉告诉我的说法,有一半是重合的,却又有着致命的偏差。
那就是她告诉我的是去邻省开会,可医院同事只说开会,没提邻省,更没说要提前一晚出发。
而这点正与现实的真相重合,因为她去临省的话,我是不会在金星广场遇到她的。
我反复琢磨着这件事,心里的疑团越拧越紧。
如果苏婉真的是故意骗我,只是为了隐瞒行踪,那她让同事打好掩护,应对我可能的打探,倒也说得通。
可问题是,那个中年男人是个陌生人,和我毫无关系,苏婉根本没必要让同事连陌生人都隐瞒,更没必要特意叮嘱同事,统一口径说她去开会。
更何况,开会这种事,在医院里本就是公开的事,若是她真的没去开会,科室的人未必会全体帮她隐瞒,毕竟大家只是同事,没必要为了她的私事,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撒谎。
这就只有一种可能——苏婉真的去开会了,医院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去开会了,只是,她骗了我开会的地点。
她真的去开会了,可为什么要骗我说去邻省?
我坐在车里,眉头紧锁,一遍遍地回想她昨晚的电话,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慌,一个可怕的念头,顺着思绪慢慢浮现,让我浑身发冷。
我终于想到了关键——去邻省开会,按照常理,确实需要提前一晚出发,才能保证第二天早上准时参会。
可如果她只是在本市开会,根本不需要提前一晚动身,她特意说去邻省,特意强调提前出发,目的只有一个——为了留出昨晚那一晚的时间,做一件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压得我喘不过气。
事情,正在朝着我最不想看到、也最害怕的方向发展。
我不愿意往出轨那方面想,可所有的疑点,好像都在一步步指向那个可怕的答案。
如果她真的是为了留出一晚的时间,那和她一起“出差”的人,到底是谁?是她口中的司机小孙,还是另有其人?
我用力攥紧拳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
我该怎么找到这个目标?该怎么弄清昨晚她到底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翻涌,让我心烦意乱,几乎要失去理智。
就在我陷入沉思、心烦意乱的时候,身旁传来一声咳嗽。
他这一声咳嗽,瞬间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转头一看,那个中年男人双手放在身前,身子微微佝偻着,脸上带着几分扭捏,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之后小声喊了一句“老板……”
看着他那副扭捏不安的样子,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来要尾款的。
只是这个人太过老实,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我。
看着他衣着朴素、满脸憨厚的模样,我心里忽然一动,觉得这个人老实,那么做事大概率也是踏实、嘴严那种,若是以后还有这种需要找人帮忙打探消息的事,他倒是个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