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尖是白色的,往根部渐变,过渡成和头发一样的银灰色。
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发尾是白色的,像蘸了霜。
脸上有几道金色的纹路,从眼角斜斜往上挑,没入鬓角,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精心描画的妆容。
五官精致得不真实,眉眼之间明明是一张少女的脸,甚至可以说是稚嫩,但那双眼睛——瞳孔是竖的,琥珀色,里面像封着一团流动的蜜。
她身上穿得很少。真的很少。胸前只有两条窄窄的布料交叉裹住,布料是暗红色的,上面绣着我看不懂的金色纹样。
胸部微微隆起,算不上丰满,但顶端的凸起清清楚楚地印在布料下面,两颗小小的激凸,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腰完全裸露在外面,细得像一掐就断,肚脐上嵌着一颗红色的珠子,隐隐发光。
下身是一条同样窄的布料,勉强遮住胯间,两侧用细绳系着,绳结就挂在胯骨上,好像轻轻一拉就会散开。
布料下面是一片平坦光滑的轮廓,没有任何毛发,光洁得像瓷器。
两条腿赤裸着,脚踝上各系着一根红绳,坠着小铃铛,但她不动的时候铃铛不响。
最显眼的是她身后的尾巴。
一根,毛茸茸的,和她耳朵一样是银灰色,尾尖雪白。
尾巴很大,蓬松得像一条围脖,在她身后缓缓摆动,像有自己的意识。
她没穿鞋,赤脚站在虚空中,脚趾圆润,指甲上涂着淡金色的甲油。
我盯着她看了大概三秒钟,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开口了。
“醒了?”
声音是少女的声线,清脆,带着一点奶音,但腔调完全不像一个少女。
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风情,像猫在太阳底下伸懒腰时发出的那声叫。
“你——”我的嘴在现实里张了张,但声音没发出来。她好像直接在我的意识里听到了。
“别紧张,官人。”她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刚好露出两颗小虎牙,“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什么官人?你谁啊?”我在脑子里喊。
她歪了歪头,狐狸耳朵跟着歪了歪,尾巴在身后画了个圈。
“我叫苏玉兰,你可以叫我小兰。”她说,“苏妲己的苏,玉兰花的玉兰。你十世前给我取的,说我像玉兰花一样纯白。”
“十世前?”
“嗯。”她盘腿坐了下来,悬在半空中,尾巴绕到前面搭在膝盖上,像一条毛毯。
“十世前,你是青云门的弟子,道号玄清。我在山上修炼,被你们掌门抓住了,说要取我内丹炼丹。你偷偷把我放了。”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讲昨天发生的事。
“放我的代价是,你要受罚。你师父让你入轮回,行善十世,每一世都要积满功德才能转世。我的灵力被封印,神识寄存在你体内,靠你的元阳维持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