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眨了眨眼,端庄的表情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那个熟悉的柳芳菲。
但那缝隙一闪即逝,她又恢复了端庄的样子。
“走吧,禅修的时间快到了。”
她拉了拉小胖的手。
“磊磊,走了。”
小胖“哦”了一声,从观音像上收回目光,跟上来。
我们沿着石阶往上走,去后山的禅房。观音像在身后越来越远,但那种平静祥和的感觉还在,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裹在身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
观音站在海面上,像是也在看着我。
后山禅房藏在寺庙最深处的竹林里。
沿着石阶往上走了十来分钟,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几间白墙灰瓦的禅房错落在山坡上,木格窗敞着,能看到里面铺着浅色的蒲团。
屋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
空气里有焚香味。
不是前山那种混着香客汗味的烟火气,是纯粹的、高级的沉香,带着一点檀木的清甜。不浓不淡,刚好能闻到,吸进去觉得肺里都干净了。
禅房里面很雅致。
不是奢侈那种——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名贵的摆件。
但木地板擦得发亮,蒲团散发着一种自然的草香,案几是整块的老榆木,年轮清晰可见。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观音,寥寥几笔,形神兼备。
窗台上插着几枝野花,随手插的,但看着舒服。
讲究,但不张扬。
人到得不多,就三拨人。
我们三个——柳芳菲、小胖和我。
一对中年夫妻,五十来岁,穿着低调但面料考究,坐在蒲团上低声说话,没有暴发户的张扬气,看得出也是非富即贵。
还有一个人独自来的,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素色棉麻衫,手腕上缠着菩提子手串,闭着眼睛已经在打坐了。气质沉稳,像是经常来的。
一共六个人。
一个大师父带着几个小师父进来。
大师父六十来岁,黄色僧袍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手上戴着一串古朴的佛珠,面容清癯,眼神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