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是铜铸的,足有两米高,里面插满了香,火焰在香灰底下隐隐燃烧,烟雾升腾。
周围的香客们举着香,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我其实没怎么到过禅宗寺庙。我们国家以道教为尊,从小跟着我妈去道观烧香磕头,拜的是三清四御。
禅宗的规矩我不太懂——不知道上香要举多高,不知道要拜几个方位,不知道许愿的时候要念什么佛号。
但我想观音菩萨应该不会计较这些。
我把香举到额头前,闭上眼睛。
许愿,全家平安——妈妈,姐姐,身体健康,平平安安。沈清,在霓虹国玩得开心,健康平安。柳芳菲和小胖,也健康平安。
没有许什么大富大贵,就是健康平安。
睁开眼睛,把香插进香炉里。柳芳菲和小胖也插好了,三人站在香炉前,看着烟雾升腾。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有一种平静祥和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不是那种强烈的、刺激性的快感,是一种温和的、绵长的、像温水一样漫过全身的安宁。
全身躁动的精力和性欲也没那么旺盛了——刚才在电瓶车上被柳芳菲撸硬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想把她按在路边操的念头。
现在那些念头变得很淡,像是被一层薄纱隔开了。
心跳慢了,呼吸深了,肩膀松了。
观音像站在海面上,与愿印垂落。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跟寺庙里的钟声混在一起,一浪一浪,像是有人在念经。
小胖难得安静,站在他妈旁边,仰头看着观音像,嘴巴微微张着。
柳芳菲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唇翕动。
阳光透过菩提树叶洒在她脸上,皮肤白得透粉红,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这个表情很好看——不是性感的那种好看,是安静的那种好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转头看我。
“许了什么愿?”
“全家平安。”
我说。
她点了点头,酒窝浅浅地浮现了一下。
“我也是。”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还许了别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