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莺音也在看他。
夫妻俩又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
张莺音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郑先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回来。
“好。”他说,“我答应。”
答应得比我想象的要干脆。
“隔壁房间,不出现,不出声。”他重复了一遍我的条件,然后伸出手,“我们常去的一家酒店,我可以开两间房,我在隔壁,能听到一点动静,但不会打扰你们。”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握力适中,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用力,也不是敷衍的碰一下就松开。
“我下午就有空。”我说。
郑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社交微笑,而是一种被逗到的笑。“林先生做事真是雷厉风行。”
“高考前时间不多。”我说。
他随即起身,拿起手机走到咖啡店门口去打电话订房。
卡座里只剩下我和张莺音。
她终于抬起头看我。
杏眼里水汪汪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上的淡色唇釉已经被她不自觉地舔掉了一半。
真丝衬衫的领口随着呼吸起伏,锁骨窝里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她问,声音很轻。
“哪样?”
“就是……”她咬了咬下唇,在找措辞,“这么自信。好像什么都不怕。”
“怕什么?”我笑了一声,“我觉得你们应该怕我吧。”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抿着嘴笑了一下。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戳中了的、发自本能的弧度。
“我老公平时在生意场上挺强势的。”她轻声说,“我第一次看到他被别人压住气势。还是个十八岁的男生。”
我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
郑先生推门回来,把手机放进口袋。“订好了,我们以前常去的酒店,两间相邻的房间。开车过去五分钟。”
我站起来,把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走吧。”
郑先生的车停在咖啡店后面的停车场,是一辆黑色奔驰e级,洗得锃亮,内饰是浅米色的真皮,保养得一丝不苟。
他按了车钥匙,尾灯闪了两下,然后很自然地走向驾驶座。
我拉开后排车门,侧身让到一边,朝张莺音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