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胡说什么,他都已经和景家女成婚了,我穆云昭再怎么没人要,也不至于去抢一个有妇之夫。”
说完,她连忙岔开话题。
“爹爹说他讲的梁祝是化用了典故?是何典,我怎不曾看过?”
穆夫子摇摇头。
他平生喜欢藏书,看书,本事不算大,人生道理却极为通透。
像张三郎这种能写出梁祝故事的年轻才子,若是再生的俊俏些,简直就是天下女子的克星,女儿危矣。
只是他知晓女儿脾性,这会儿若是规劝,只会适得其反,只解释道。
“梁山伯与祝英台,出自前朝《十道四蕃志》,只记载了义妇祝英台与梁山伯同冢,这书乃是天下地理总集,家里便有,只是你不爱看。”
“而这化蝶一说,却是出自东晋的《搜神记》,里面记载了战国时期,宋国舍人韩凭,其妻何氏,因貌美被宋康王所夺,韩凭愤而zisha,何氏随之殉情,两人化蝶双飞,又有一说他化为根茎相连的相思树。”
穆夫子感慨道。
“此人涉猎之广,令为父都心生佩服,地理总集、志怪话本,史家典籍,信手拈来,被其融为一体,托化出梁祝这等必定传唱天下的情爱悲剧。
却不知他从哪里得来这些偏门的书籍,便是专门去书坊订购,也不一定有货源,更不用说许多士子连书名都不曾听过。”
穆云昭深知父亲看书之多,听他都对张泰安有了惺惺相惜之意,不由更为惊讶。
不过因为刚才的事情,她不敢在穆夫子面前表现过头,故意撇嘴道。
“怪不得他以前连府试都考过不去,感情天赋都用到歪门邪道上去了,如今幡然悔悟,尚且不晚,只是他那浪荡性子,便是为官,恐非百姓之福。”
俗话说关公门前耍大刀。
穆云昭想在心思通透的父亲面前玩心眼,只怕是想多了。
穆夫子沉默不语,皱眉沉思。
女儿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好奇心一旦上来,肯定要刨根问底,那张三郎已然成婚,总不能任由她去给人做外室,须得想个法子,让他不敢动我家二姐才是。
回家的路上,张泰安莫名打了个寒噤。
一旁的景思媛还没从梁祝故事里缓过情绪,被他一阵抖动吸引了注意。
“官人,你那梁祝的故事不好。”景思媛皱着眉头,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张泰安无语至极。
虎妞就是虎妞,重点是梁祝结局嘛,重点是夫君我哄你开心,怎么一点浪漫都不懂。
他随口敷衍道。
“哪里不好了,最后他们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景思媛却把自己代入到了故事当中。
在她看来,夫君讲的哪里是什么梁祝,分明是张景,换个名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