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泰安眼帘微颔,盖住眼底寒光,端杯笑道。
“李兄盛情,泰安岂能推辞,不知如何比试?”
李燮见他答应下来,嘴角露出一抹阴笑,转头看向景立。
“我等皆为客,出题自然要景游击来。”
景立世代将门,出口就是直娘贼,哪有考校士子的能力,沉吟半晌。
“既如此,便以春夏秋冬为题,诸贤才各赋诗词一首,才高者胜。”
言未毕,急着展露才学又想找回场子的李永第一个应声。
“在下有一诗咏春,愿与诸位抛砖引玉。”
“我言春好百娇生,桃腮柳眼各倾城,莺梭织就烟霞缎,蝶板敲开雨露盟!”
吟罢,他先得意洋洋看了眼张泰安,又眼神灼灼的盯向景立。
桌上的李燮等人全都变了脸色。
大家说好了先把张三郎弄出局,偏你李永偷跑,偷跑也便罢了,还如此露骨,着实可恨。
本想稳坐钓鱼台的李燮迫不得已,也开口了。
“在下亦有一首咏春,请诸位品评。”
“东风一卷万象倾,桃裁霞袂柳梳星,流莺引绪拖云锦,粉蝶传声缔山灵。”
“好!”
“彩!”
“此诗当在李永贤兄之上!”
灵字刚落,满堂喝彩,不少士子还激动起身,同李燮遥相敬酒。
李永却黑了面庞。
他这县学头名,并不比州学头名的李燮差,事实上延州城内将他们合称二李,两人一直平分秋色。
但李燮的咏春从开篇格局便把他比了下去,技法更不必说。
一个是桃腮柳眼只比美人容貌,另一个却是桃花裁云霞作衣,细柳梳碎星。
更绝的还是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