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莫说糊涂话,快给你二翁翁认错。”
“当着祖宗牌位,三郎切勿浪言。”
张泰安不等张镇嵩开口,径直起身,与他对视。
透过花白的眉毛,他能看到老头子眼里的震惊,对这位张氏族长愈发不屑。
好歹也是军人世家出身,未虑胜,先虑败的道理都不懂。
打算在祠堂前夺田产,断前程,就没想过我当着祖宗牌位来个破釜沉舟?
张泰安知道老头子在等自己认错递台阶,他却偏不开口。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他张泰安可没做一半缓缓的坏习惯。
既然二房都不要脸了,那他也不介意推上一把。
传出去也让整个延州知道,张家二房为夺大房田产,在祖宗祠堂给嫡孙除了名。
见张泰安一直不肯开口,二婶与堂兄不得不先低头。
“三郎,收回祖田之事,咱们慢慢商议,大不了我成婚削减些用度,你万不可胡来。”
“今天都是婶子糊涂,也是想着让你堂兄大婚能风光些,毕竟是一生的大事,你要真介意,婶子不说就是了。”
张泰安冷哼一声,无视母子二人,依旧和张镇嵩对视着。
最后还是老头子铁青着脸,杵拐杖起身。
“祖田之事,确是老夫欠考虑了,三郎你。。。。。。”
不想张泰安忽然笑了,对着二婶叉手一礼。
“婶子这就见外了,身为兄弟,堂兄大婚我又岂能吝啬。”
祠堂前所有人都闹不懂张泰安的想法。
刚才为保田产,连自逐宗族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会又说不会吝啬,他到底要干什么?
张泰安摊开手掌。
“婶子要祖田,私下和我说就是了,我又不是不卖,看在堂兄大婚的份上,三百亩熟田市价要七百贯往上,我收你五百贯即可。”
二婶还在发愣,张镇嵩却已回过味来,这小儿绕了一大圈,竟是想让二房买了他名下田亩,不禁将拐棍砸了过去。
“放肆,张泰安,你端的不孝,祖田岂是你能做主买卖的?!”
张泰安接住拐棍,笑吟吟放到台阶前。
“二翁翁此言我就听不懂了,祖田若卖与外姓人自是不孝,可我卖与亲叔叔家,谈什么孝与不孝。”
“我才是张氏族长,祖田能卖与否,岂是你个黄毛小儿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