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唐舜与匈奴头领对峙。
这才看清对方模样。
头发扎成辫子,鼻翼穿着大铁环,捂着流血的胳膊,被两个匈奴下属死死护着。
他恶狠狠盯着唐舜,仿佛要将唐舜生吞活剥。
唐舜也不说话,傲然挺立,举起火把放在松木堆上面。
分参是战术,而此举,则是战略。
他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悄无声息拔除烽燧,如果烽燧被点燃,一切都白搭。
匈奴头领脸色剧变。
双方无声谈判。
唐舜在赌。
赌对方不希望烽燧被点燃。
“哔——”
不多时,一声尖锐的骨哨吹响,十几个匈奴人闻声开始缓缓后退。
唐舜制止了想要继续拼杀的程峰。
穷寇莫追。
两个兄弟没能撑住。
一个脑袋被砸的稀烂,手还抓着刀柄。
另一个被围住,砍翻两人后力竭,被一刀割断咽喉,血喷了一丈远。
十人的队伍,只剩下八人,基本上人人带伤。
敌人跑了,留下九具尸体横在冰坡和墙根下。
月光照着血地,红一块,黑一块,像打翻的颜料。
“赢了,赢了!”
“活下来了!”
“啊——”
“我杀了三个!十五两呢!”
“我杀了两个,十两,能给娃送去私塾认字!”
“活着,真好!”
待到匈奴人退出去百步,七个人尽情欢呼,扔了武器,哈哈狂笑,互相拥抱着,跳着,发泄心底的恐惧和狂喜。
火堆还在燃烧,一阵风吹过,马肉的焦香味飘散在空气里。
七人看向唐舜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他们甚至不懂为何唐舜会把火把立在松木上,可等到匈奴人退却,他们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