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贪嗔痴慢五毒深,莽汉凭蛮种孽因。
待到油枯灯尽日,方知报应不饶人。
话说陈大眼见从前与他一同进洞的泼皮一个接一个死于非命,心中也曾一阵阵发毛。
夜里躺在床上,他常常想起那吴老郎中说的话,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到了第二日,见了白花花的银子,又觉得那老郎中不过是危言耸听,自己吓自己罢了。
他暗忖道:“俺老陈福大命大,那些短命鬼如何与俺相比?再者说,俺可是李姐与棠娘头一个恩客,她二人舍不得俺死!”这般自欺欺人地想着,他竟照旧做那引路的营生。
只是自那些泼皮接连出事之后,敢来找他的人渐渐少了。
到了后来,莫说旁人,便是从前争着抢着要来的人,如今见了陈大都绕着走,像躲瘟神一般。
陈大赚不到银子,心中焦躁,便愈发频繁地独自往山洞里去。
横竖没有旁人,那二女便成了他一人独享的禁脔。
他每去必饮酒,每饮必醉,每醉必与二女交合。
有时一夜要泄上两三回,不把自家折腾得精疲力竭不肯罢休。
他那原本壮实如牛的身子,在这日复一日的酒色双攻之下,早已被掏成了空壳。
镇上的人见了他,都暗暗吃惊——不过数月工夫,陈大已瘦脱了形。
眼眶乌青深陷,颧骨高高耸起,面皮青灰如土,走路脚底发飘,那模样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他今年不过三十五六,瞧着却像五十开外的老翁。
有那好心人劝他道:“陈大,你这模样可不成,赶紧找个郎中瞧瞧,好生将养将养。”陈大反倒把眼一瞪,拍着胸脯道:“俺老陈壮得跟头牛似的,能有啥事?你们少咒俺!”把人气得掉头就走。
那李姐与棠娘元气早已衰败不堪,被他这般日复一日地索取,更是形销骨立。
陈大却视而不见——或者说,他看见了,却毫不在意。
在他眼中,这两个花精不过是泄欲的器物罢了,与那斧头柴刀并无分别。
用坏了便用坏了,有什么可惜?
这一日,陈大又在洞中留宿。
他独个儿灌了一肚子黄汤,喝得醉醺醺的,脚步踉跄地闯入棠娘房中。
棠娘正倚在床头发呆,见他进来,身子下意识地一缩。
陈大嘿嘿笑着,一把将她按倒在床。
他在棠娘身上动作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他也没在意,只当是酒吃多了,又继续动作。
谁料那闷胀之感非但不消,反倒越来越厉害,从胸口蔓延到了整条左臂。
陈大开始喘粗气,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