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女儿计淑静赤着脚快步奔来,一把抱住计春生的腿。她仰着头看着计春生,笑着露出一颗门牙。
“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呀?”
计春生放下公文包,蹲下来捏了捏计淑静的鼻子,将她抱了起来。“爸爸今天不忙,一会儿吃完饭带你去超市逛逛好不好?”
“好呀好呀!妈妈,爸爸说一会儿去超市玩。”计淑静开心地转头朝厨房喊。
“知道了。”张敏在厨房里忙弄着,淡淡地回了一声。
饭后,计春生一家到附近的玙河佳超市逛了一圈,计淑静开心地在前面跑着,计春生推着车没有说话,张敏在后面喊着:“小静,慢点跑。”
回家后,计淑静抱着新买的粉色布娃娃很快睡着了。计春生翻身贴着张敏,手搭在张敏胸前。张敏将手推开,轻轻说了一声:“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计春生身形一僵,平躺望着天花板失神,悦璠居雨夜、306房间的画面、床单那抹落红反复在脑海盘旋,始终无法释怀。
那夜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赵起铭没有找过他,也没有收到陈燕的消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陈燕,我是计春生。我想找你聊聊。”计春生果断按下了发送按钮。
十多分钟后,他收到陈燕简单礼貌地回复: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
“明天下午6:30,我在你小区北门口等你。”发完这条信息,计春生将手机调整成静音后丢在床头柜,这次不管怎样,他都要让这段心事有个结果,好与坏,听天由命。
离别是为了更好地相遇,有多少善男信女深信不疑。
第二天大雨来袭,下午6:20,计春生将车开到滨江西路,撑着大黑伞在玙河海郡小区北门旁的人行道上徘徊等待。雨渐渐停了,而他的裤腿、衬衣被雨水无情打透。
六点半至七点十分,漫长等候里,来往行人车流不断,陈燕始终没有现身,只有归家心切的行人和穿流的车辆。
起铭山建设集团离玙河海郡小区五百多米,步行10分钟就能到,陈燕借着雨天,推迟下班,慢悠悠地走回家。她想,计春生应该回去了吧。
夜色匆匆,雨后的空气夹杂着泥土与青草的芳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陈燕停下了脚步,远处的身影太过熟悉,1米75的男子在风中微微发抖雨后空气裹挟泥土青草的淡香,陈燕脚步顿住,远处那道熟悉身影立在晚风里,身形单薄,不住地发抖。她再次确认,不敢相信就是他。陈燕眼里泛起一阵酸楚与爱怜,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