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车马行是钱福私自雇的。
可以说永丰银票是账房走账。
可只要“钱批”坐实是钱荣私人批签,他就撇不干净。
我拿起那枚小木印。
木印很小,印面只有一个字。
钱。
不是官印。
是私印。
我让人取来印泥,在白纸上一按。
一个细小的“钱”字落在纸上。
和我们在丁车补木里发现的半个“钱”字印痕,对上了。
赵观澜深吸了一口气。
“封存。”
钱福彻底瘫了。
“沈大人,我都说了,您得保我!”
“我保不保你,要看你说多少。”
“我说,我说!”
我翻开银票根。
永丰三柜的票号,一张张都在。
已兑的六张,钱福私记上都有去处。
陶家铁作坊。
顺风车马行。
西柳巷赌坊。
刑部后街卢药铺。
另外两张,一张写着“城门替”,一张写着“巷口童”。
我皱眉。
“城门替,是今日那个假季青?”
钱福点头。
“是,给他十两,剩下的是接应费。”
“巷口童呢?”
“小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