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父皇真有罪呢?”
我抬头看她。
“那就让他活着认罪。”
萧令仪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句话,我从没在她面前说过。
但这是我心里一直最清楚的事。
我救皇帝,不是因为皇帝无罪。
是因为他必须活到真相出来。
死了的皇帝最好用。
所有罪都能推给死人。
所有旧臣都能痛哭。
所有账都能烧。
沈烈若杀了皇帝,清账会就能把十一年前的一切变成“反贼弑君,旧案不可再查”。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萧令仪看了我很久。
“这句话,日后你最好亲口对沈烈说。”
我苦笑。
“臣怕说完就没日后了。”
“所以你更要查快一点。”
她把半本清和账推回我面前。
“这账,公主府留抄本。原本你带回都察院。”
我点头。
“殿下不留原本?”
“许三刀送到公主府,是想把我拖进西南和你的账里。”萧令仪冷冷道,“我可以做见证,不替他保管刀。”
她很清楚。
账是证据。
也是刀。
原本留在公主府,一旦出事,就是昭宁公主私藏西南账册。
许三刀这一手,不只是逼我,也在试萧令仪。
她不接刀。
但接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