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从合成营开始组建的时候,苏铭就拍着胸脯答应下来的福利待遇,白纸黑字写在宣传册上。
说到就要做到,不能寒了官兵的心。
随军家属的户口和就业问题,一直是压在官兵心头的一块心病,多少人因为这个问题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许多单位符合资格申请的官兵,有些申请一两年了,都还没什么动静,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这种事怎么说呢,主要还是看单位主官上不上心、肯不肯跑、能不能拉下脸面去求人。
要是等着排队,靠天吃饭,鬼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黄花菜都凉了。
不催一催、不磨一磨、不打一打感情牌,很长时间事情都解决不掉,这是现实。
“每年名额就那么多个,像挤牙膏一样,我也没什么办法。”少将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苏团长,你就先回去吧,这件事我真帮不了你,你去找别人也没用。”
少将开始赶苏铭走了,态度坚决。
哪怕合成团是军区重点关注单位,他也不可能仅仅因为苏铭的一两句话,就直接给合成团开绿灯、搞特批。
这要是传出去了,其他单位的主官怎么看他?还不得把政治部的门槛给踩烂?
“倪部长,今天这件事要是解决不了,我就不走了。”苏铭收起笑容,语气平静但坚定,目光直视着少将的眼睛,“我就在你们部门口站着,站到您答应为止。”
见苏铭耍起了无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少将脸色无奈,只好摆了摆手说道:“那请便,随你。”
说干就干,苏铭不是开玩笑的人。他直接走出办公室,大步走到政治部大楼门口,选了一个显眼的位置,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一个堂堂中校团长,就像是刚入伍的新兵一样,站在那里,标准的军姿,纹丝不动,目光直视前方。
这一幕,引起了不少路过人员的注意,大家纷纷驻足观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位不是合成团的苏团长吗?他怎么在门口站着?像罚站似的。”
“听说是来让部长把今年随军户口和就业的事情给批了,你也知道,军区每年名额就那么多个,僧多粥少,哪够分啊。”
“这位苏团长是打算事情不给他解决就一直站着不走了是吗?这也太拼了吧?”
“不知道啊,应该不会吧,毕竟是一团之长,多少会要点面子,站一会儿意思意思就得了。”
但众人显然低估了苏铭的决心和毅力。
他这个人,说到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从不食言。
今年合成团申请随军户口和就业问题的这批官兵,不能再等了,他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就这样,苏铭一直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土里的松树,从上午站到了下午,从下午站到了黄昏,一直站到天黑。
政治部的人都下班了,三三两两地从他身边走过,苏铭还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办公室内,少将刚忙完手里积压的工作,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叫来一名干事,问道:“他还在那里站着?”
“是的部长,苏团长已经从上午站到现在了,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没变过。”上尉干事如实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听见这话,少将只感觉牙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位年轻团长的毅力和决心,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比他想象的要坚定得多。
“部长,苏团长一直在那里站着,要不要再去劝一劝?让他先回去?”上尉试探性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