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楚云心尖儿不由收紧。
即便是演戏,应该也不用如此“豁出性命”吧?或许,真是她错怪父亲了。
府医看过又重新包扎后,姬禄山陷入了昏睡,待药劲儿过了,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他睁开眼,就看到姬楚云走过来的身影,她倚在床边,亲自给他喂药。
“父亲,您终于醒了。放心吧,屋中出事的事儿,祖母和二叔那边并不知道。”
姬禄山没有抬眸,似乎是觉得自己无颜面相对她这个女儿,转开眸光,低低叹气,“咳咳……云儿,你在怪父亲瞒你,是吧?”
姬楚云有些意外他自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喂药的动作一停,红唇微抿。
“云儿,父亲知道,你现在一定还在怀疑我,不怪你,谁让父亲当初做了错的决定呢……咳咳咳!”
姬楚云赶紧为他拍背顺气,“父亲,不用说了,你先休息吧。”
姬禄山的态度却十分强硬。
“不,我要说,今日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就算死了,也无法瞑目。”
见他这么坚持,姬楚云深呼吸一口气,到底还是问了出来,“父亲,那个人到底是谁,你为何要听令于他?还有,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终于问出来了是吧……
姬禄山眼眸微闪过一抹异色,叹了口气,“哎,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现下也是没办法了。”
“这个人,是前朝齐王的人。”
齐王?
齐王是先帝的弟弟,也是裴宴的皇叔,不过在他登基不久,齐王就被送去了番地,许久都没有信。
哪怕是上一世,亦没有任何的关于齐王的消息。
但是她没听过,不代表没有发生。都是天家人,谁又会没有夺嫡之心?
姬禄山的话语继续,“齐王虽然人在关外,却一直有回长安谋朝篡位的打算。许是我在朝堂位子不低,所以就把念头打在了我这。”
姬楚云听了后没有多余的反应,看不出她是信还是不信,只听她继续问,“父亲官位是不低,可是一直都在外面,他们就算想打主意,也不应该将目光放在侯府吧。”
“云儿,你太单纯了,这些人想的根本就是我的兵权。”
姬楚云心道果真如此,她抿唇看了眼姬禄山的神色,又问,“可是父亲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怎会被他们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