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谨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了个个儿。
太医厉不厉害?
厉害。
太医院里哪一个不是饱读医书、家学渊源?
可照样能医死人。
而且那些太医为了不担责任,开的方子一个比一个保守。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补气养血的、安神定志的、温补脾胃的……
全是些吃了不死人、也治不好病的养身方。
对症下药?
那是要冒风险的。
万一出了差错,轻则丢官,重则掉脑袋,搞不好还会牵连家人。
所以太医宁愿让贵人慢慢耗着。
至于宫里的贵人能不能扛过去,全看自己的造化了。
这些话在冯谨嗓子眼里转了好几圈,像一口痰,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说?
这可是得罪人的话。
大小姐的医疗团队,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算什么东西?
人家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品、最好的设备,你用都没用过,就敢说不行?
这不是打人家脸么?
不说?
万一……万一真出了事,那群大兵无人管束,沿海生灵涂炭,自己良心上一辈子过不去。
他冯慎修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临老了还要背这个债?
算了。
说就说吧。
豁出去了!
总比将来后悔强。
“大小姐,学生……斗胆再进一言。”
冯谨的声音有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