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从深度冥想中醒来。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时光碎片沉浮。过去几十小时里,他不仅调整好了自身状态,还与联盟各方强者进行了上百次意识对接,确保仪式中各系统的无缝衔接。
“道主,‘绝对推演圣殿’已完成最终自检。”矩阵的声音传来,“我们探测到,在目标坐标方向,混沌中的‘信息湍流’强度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增加了百分之三百。这可能是敌人的反追溯屏障正在加强,也可能是……‘终末乐章’的进程在加速。”
月灵公的意念带着疲惫:“古尊们的推演显示,命运长河下游的‘黑暗支流’正在扩张。我们剩余的干扰窗口,可能不足七十二标准时。李默道主,仪式必须准时开始。”
炎烬的通讯接入:“星域所有系统已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时锚壁垒完成最终充能,信念网络共鸣度达历史峰值。李默,整个星域与你同在。”
岩罡的声音沉稳如大地:“民众已全部进入避难所。所有非必要设施已关闭。文明的火种已深藏。我们已做好最坏打算,也抱有最好希望。”
李默缓缓站起,身下的时之源井光芒大盛。“开始吧。”
他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心光祖庭”仪式场的正中央。周围,十二万九千六百根玉柱同时亮起,顶端的文明信标释放出各色光芒,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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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彼方,逻辑序列的“绝对推演圣殿”、森罗万象界的“万象天机推演大阵”、以太联邦的“永恒共鸣塔”……所有盟友文明的仪式节点同步激活。
虚拟对接空间完全展开。李默的意识升腾而起,与联盟投入的浩瀚算力、燃烧的灵性火炬、诸界的共鸣能量融为一体。
他“看”到了。
不再是肉眼所见的三维星空,而是无限复杂的多维信息海洋。时间在这里不再线性流淌,因果的丝线纵横交错,每一个文明、每一个生命、每一个事件,都是这海洋中的光点或漩涡。
而在他感知的尽头,那片被标记为“目标坐标”的区域——
那是一片绝对的“暗”。
不是没有光,而是连“光”这个概念都在那里被扭曲、吞噬。暗域周围,无数“终焉节点”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个节点都延伸出纤细的黑线,指向暗域深处。而暗域本身,似乎在缓慢地……旋转?不,那不是空间意义上的旋转,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信息坍缩运动”,像宇宙的一个伤口,在吞噬周围的一切存在性。
更令人心悸的是,李默感知到,在那暗域深处,有不止一道目光,正顺着他的追溯轨迹,反向“看”了过来。
冰冷。漠然。带着审视实验品般的兴趣。
其中一道目光,他熟悉——那是“终焉监察者”。
而另一道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目光……
“发现追溯者。”一个无法形容的声音,直接在所有参与仪式者的意识深处响起,“文明集合体‘抗终焉联盟’,确认。执行干扰协议等级:湮灭。”
暗域猛然扩张!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扩张,而是“存在性”的扩张——它所代表的“终焉概念”沿着因果网络,反向蔓延而来!
“警报!检测到高维因果攻击!”矩阵的声音在警报声中依旧冷静,但语速极快,“攻击形式:概念寄生!目标:正在建立的所有仪式链接!”
森罗万象界方向传来数声闷哼——那是古尊们在承受反噬。
星域内,十二根玉柱突然毫无征兆地化为灰烬,顶端的信标瞬间暗淡!
李默闷哼一声,感到自己的存在根基都在摇晃。那攻击不是在破坏仪式,而是在从根本上否定“追溯”这一行为的意义——就像要从历史中删除“有人试图探查暗域”这件事本身!
“坚守本心!时锚定我!”李默暴喝,全力催动时锚之力,将自己与星域的时间根基牢牢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