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周三。林屿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两条消息。夏悠悠:“小林,今晚来别墅?张哥出差了。”沈曼:“林先生,万豪酒店302房。老时间。”林屿放下手机。他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窗外。宿舍很安静。室友去图书馆了。隔壁303的苏晴也在上晚课。他拿出怀表。表盘上的声波刻度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四个女人。苏清婉、夏悠悠、沈曼、林棉棉。每个都有自己的频率,都有自己的时间表。周一周五给苏清婉,周三给夏悠悠,周四给沈曼,周末给林棉棉。但现在多了一个。苏晴。苏晴没有固定时间。她是一个变数。林屿把怀表放进口袋,背起相机,走出了宿舍。——傍晚六点。女生宿舍楼下。林屿靠在梧桐树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苏晴发来消息。“学长……下晚课了。”附着一张照片。照片里,苏晴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短裙,站在教学楼门口。她的脸上画了淡妆——以前没有的。“学长……好看吗?”“好看。”“学长……在哪里?”“女生宿舍楼下。”苏晴沉默了三秒。然后——“学长等我。”十分钟后,苏晴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她换了一套衣服——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黑色的短裙,白色的短袜,黑色的乐福鞋。头发从马尾散开,披在肩上。她走到林屿面前。“学长。”“走吧。”“去哪里?”“天台。”——女生宿舍楼的天台。铁门被推开。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苏晴的头发乱飞。林屿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整个校园。图书馆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操场上有人在跑步,食堂门口排着长队。“学长……风大。”苏晴走到了他身边。林屿转过身,看着苏晴。“你暑假的时候……每天傍晚都做什么?”苏晴愣了一下。“什么?”“暑假的时候。每天傍晚六点。你锁上宿舍门,躺在床上,戴着耳麦。”苏晴的脸红了。“学长……怎么知道……”“我听到的。”林屿说。“怀表的听觉放大功能。三十米以内的声音,我能听到。”苏晴的嘴唇微微颤抖。“所以……学长暑假……每天都……”“嗯。听到你在宿舍里喘气。听到你的手指在床单上摩擦。听到你的心跳从80bpm飙升到140bpm。”苏晴把头低了下来。她的双手抓住了针织开衫的衣角。“学长……那时候……我以为是梦……”“不是梦。”苏晴抬起头,看着林屿。她的眼睛里含着泪。“学长……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因为要等你自己走过来。”林屿伸出手,手指轻轻拨开了苏晴额前的碎发。“苏晴。你知道你为什么容易被控制吗?”苏晴摇了摇头。“因为你太安静了。”林屿说。“你在课堂上不说话,在宿舍里不说话,在社团里也不说话。所有人以为你是一朵小花——安静,乖巧,不需要阳光。”他顿了顿。“但实际上,你是一株藤蔓。你需要依附,需要缠绕,需要一个……支撑你的东西。”苏晴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学长……”“暑假的时候,耳麦就是你的藤蔓。你依附在那个频率上,像藤蔓缠绕树干一样。你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跟着频率走。”苏晴点了点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学长……我……一直……很孤独。”“我知道。”“大一……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找我说话……没有人看我……”“现在有人看了。”林屿把怀表从口袋里拿出来。咔哒。100bpm。苏晴的心跳平稳了。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眼泪还在流,但她的表情变得平静。“学长……”她小声说。“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了。”林屿说。苏晴的眼泪止住了。她伸出手,握住了林屿手里的怀表。“学长……那……我的频率……”“你的频率是110。”林屿说。“每天傍晚六点。在耳麦里。你听到110bpm的时候,就意味着——我在想你。”苏晴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握着怀表,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学长……”“嗯?”“学长……还有……其他人吗?”林屿看着她。“其他人?”“学长……的频率……不只给了我一个人,对吧?”林屿沉默了两秒。“对。”苏晴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学长……不骗人。”“为什么觉得是好事?”“因为……学长不孤单。”苏晴说。“学长有……很多人……陪着。”林屿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没有嫉妒,没有争宠,没有胜负欲。只是……单纯地高兴。“学长……”苏晴的声音变小了,“那……我可以……见见她们吗?”林屿的嘴角微微上扬。“可以。”苏晴握紧了怀表。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不是之前那种乖巧的笑,而是一种……期待的笑。天台上的风停了。远处的校园灯火通明。“学长……”苏晴小声说。“嗯?”“学长……我喜欢110bpm。”林屿笑了。怀表的秒针在跳动。滴答。滴答。五根弦。已经找到了第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