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绝地跟陆怀宥走了。
他恨她,也是应该的。
在他眼里,是她先背叛他的,也是她先舍弃他的。
后来,再听到他的消息,就是他做了太子,娶了夏青和,后院里好几个女人。
到今日,又添两个新人。
他不会想起她了。
就……挺好的。
这几年,糟心的事情太多了。
唯一的好事就是她生下了淮皎,那个可爱的孩子,是她和他的孩子。
那是她活下去所有的勇气和希望。
她笑了一下,擦去眼角的泪,又给自己斟了一盅酒。
宴承徽盯着船舱中她孤寂的身影。
从前冬夜,他舍不得她沾一丝寒凉,将她捧在掌心疼惜,恨不能替她挡下所有风霜。
可如今,风月依旧,人事皆非。
凛冽的风吹得他衣袂翻飞,他望着她,眸光沉凝,久久不动。
“殿下,属下去将姑娘叫上来?”
云阙小声开口。
“不必。”宴承徽回神,“你们在岸上候着。”
“是。”
云阙躬身应下。
宴承徽上了那艘小小的画船。
他站在船尾黑处,看向烛火下的岑令仪。
她一心对着月色出神饮酒,半点没有察觉船尾多出来一个人。
宴承徽解了揽绳,握着竹篙轻点湖底,浅浅的水声响起,船身动起来,往宽阔的湖心驶去。
岑令仪兀自端着酒杯失神,直至小舟明显脱离了原本停靠的位置,身子跟着水波晃了晃。
异样的浮动感迅速将她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倏然抬眼,这才后知后觉发觉船只早已不在岸边,已然行至湖中央。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