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么!”江言双眼通红,
平复了一整夜的道心此刻变成了滚滚山火。
金丞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又不知道回答什么。
“我叫你别动了你还跑!你就非要把每个人都逼疯是不是!”
大团大团白气在他们的面孔之间生成,像沉寂许久的休眠火山准备喷发前给世界的最后一道提示。江言的脑袋里到现在还乱着,
小小屏幕里的金丞和面前的对不上,和他记忆里的小变态也对不上。直到他抓住了金丞的领口,触碰到他喉结的温度,
江言才找回了真实的触觉。
而且直到此刻,
江言都不能理解什么叫“我两只耳朵都聋了”和“我天生就有血友病”。
什么叫聋了?
什么叫血友病?
什么叫我拿着钱去治病?
江言真的不明白,
但他有一样明白的,就是这一瞬间他对金丞充满了愤怒和恨。这股巨大的力量要撕扯他,
这么多的大事,
金丞居然瞒得死死的?
要不是这一回因为身份而分手,
他打算什么时候说?
江言再也不能忍住,他把金丞往前拉了拉,想要拉到近得不能再近。
金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只能感觉到一股又一股热气喷在左耳上。
“金丞,我恨你。”江言说。
金丞眨了眨眼睛。
“我恨死你了,我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江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