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啊。屈南却笑着指了指头顶,水温好了么?需不需要再热些?
啊?哦,哦,水温啊陈双这才从过度的羞耻心挣脱出来,定定神,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还可以再热一点。
那条带有青筋的手臂又挨着他,修长的手指抓住开关,朝着右边拧了拧。
现在呢?连声音都很好听。
陈双像被灌了迷魂汤,晕晕乎乎,屈南的声音像热水,流满他全身。发呆了多长时间,他不记得,只记得自己不在状态,还没洗头发,就往头发里揉了护发素。
屈南一直笑着什么,时不时蹭过来,挨着他,分一下热水,然后帮他搓后背。
这个澡是怎么洗完的,陈双也没有印象,只记得自己没拿住香皂,要去捡,屈南拉住了他,给他手心里挤了沐浴液,然后说香皂掉了就脏了。
两个人用着同一款沐浴液,就拥有了相同的气味,等到离开大澡堂,陈双使劲儿闻自己胳膊,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柠檬。
好香啊。陈双又闻了闻,和你那款止汗剂味道一样。
是么?屈南脖子上挂着白色的干净毛巾,你是不是很喜欢我那瓶止汗剂?总是闻我。
陈双又不说话了,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屈南也没再问,又是刚才洗澡时那个笑容,带着他往回走。
陈双已经被一个澡给冲晕了,被屈南搓迷糊了,也有可能是吓得茶味都没了
时间快接近集合,屈南的前进变得很困难。
3层和4层住的运动员大多是投掷类,田径不止是跑和跳,还有体量庞大的运动员在赛场争得一席之位。每个人都最大限度运用先天的体能优势,放弃短板,专注长板,把自己训练成冲刺金牌的活人。
而这也注定屈南和他们相撞是一场惨案。
铁饼队的人刚刚下来,橄榄球队员似的往下跳,屈南刚进门就被一个没有他高但是足足宽了一倍的男生撞开了,后背登时磕到墙上。
对不起啊哥们儿!是洪亮的道歉声,人却跑出去了。他们下来的阵仗又像大草原上迁徙的野牛,强壮凶悍,一个推着一个,想停都停不下来。而屈南这种先天适合跳高的人,根本无法对抗。
外面吹哨了,集合时间还剩下几分钟,屈南揉着左手肘继续和往外冲的人角力,终于找到机会,冲进了1层走廊。
1层的人早就走光了,每个宿舍都是空着的,他越往里面跑,越安静,101、102、103、104直到跑到109门口。
109的门开着,和每个宿舍差不多乱,被子、拖鞋、脸盆都是随意扔下的,等待晨练结束后再收。集合时间太短,所有人都急着往外跑,都以为陈双只是偷懒再赖床一会儿。
结果现在4号床上还躺着一个。
陈双?屈南脚下一个打滑,踩到一滩水。扶稳墙,他马上跑进去,踩着床梯两步上床,跪在了陈双的被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