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刘勋率主力攻城。
晨雾还未散尽,袁术军的号角声便撕裂了天际。
刘勋的战术很简单——正面强攻。
他命士兵推着云梯、冲车,向合肥城发起猛攻。
数十架云梯同时架起,密密麻麻,如蚁群般攀附在城墙上。
第一波士兵刚爬上去,城头就浇下了金汁。滚烫的粪水浇在身上,皮肉瞬间溃烂,惨叫着从梯子上摔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恶臭。
第二波跟上,城头的滚木礌石砸下来,砸碎颅骨、砸断脊梁,尸体堆在城墙根下,越堆越高。
一个时辰后,护城河被尸体填平了一段。刘勋立刻命令冲车上前,撞锤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敲丧钟。
刘勋站在高坡上,亲自擂鼓。
他要的不是士兵的命,是合肥城。
鼓声急促,如暴雨打芭蕉,一声急过一声。
他麾下的督战队提着刀站在阵后,谁后退一步,立斩不赦。
“杀!拿下合肥,重重有赏!第一个登上城墙的,赏千金,封都尉!”
但合肥城防坚固,陈到指挥守军沉着应战,城头的床弩不断发射,弩箭射穿五六人,在地上犁出一条条血沟。
袁术军始终无法登上城头。
申时三刻,日头西斜,刘勋才下令收兵。
士兵们疲惫不堪,浑身是血,退潮般撤回营中。
营地里到处是呻吟声,伤兵躺了一地,医官忙得脚不沾地。
刘勋坐在中军大帐中,脸色铁青。
他把酒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废物!一群废物!四万大军,攻不下一个合肥?”帐中诸将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当夜,月黑风高。
乌云遮住了月亮,伸手不见五指。
早在袁术军出发时,许褚就得到消息,早已做好准备。
许褚率六千骑兵,悄然出谷。
马蹄裹布,人衔枚,连马嘴都被勒住,不发出一点声响。六千铁骑如鬼魅般在夜色中穿行,无声无息地向袁术军大营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