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以前生活的那户人家,应该是个富贵之家。从小锦衣玉食,仆侍成群的生活为我以后懒散随意的性格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之所以说“那户人家”而不是说“我家”,是因为五岁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在那里出现过。我只记得当时好不容易甩开了其他人,独自从后门偷溜出去。忽然一根糖葫芦出现在我的眼前,红红的山楂,亮亮的糖壳,很好吃很诱人的样子。那糖葫芦在我眼前没停留多久便开始移动,它动我也动,不知不觉便跟着它走了很远,直到一块带着刺鼻味道的布掩住了我的口鼻,我——晕过去了。
再醒来,是几个穿着劣等服饰的人围在一圈看着我。据他们说,我是他们救的,所以以后他们就是我的家人,我要叫他们爹,娘,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他们总是不停地给我很多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们是尽力拿出了自己所有的东西来讨好我,可是在当时的我看来,他们家的吃穿用度,连我以前的仆从都比不上,而那些东西更是粗制滥造,这些,如何入得了我的眼?所以我根本不领情,除了吃些难吃的饭食,在硌人的床上睡觉外,就是发呆,一日一日地发呆,理都不理他们。
开始时他们还一心讨好,然后就变成了好心劝解,日复一日,我的冷漠终于激怒了他们。当我不小心偷听到他们说想把我转手卖给其他人家时,我选择了逃跑。
闲散地躺在树梢上,看着他们来来回回举着火把大半夜的还在到处搜我时,我颇为得意。想想自己真是厉害,忽然跑了出来,又爬上了大树,躺了四个多时辰了,他们居然都没有找到我。我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定力了。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在我耳边响起:小家伙,都四个多时辰了,你不闷吗?
闷?怎么会闷。难得可以懒懒地躺着休息,又没有人打扰。我侧首,是个年轻男子,有着鹰般的凌厉眼神。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被他选中,作为下任影宫头首来培养。
其实培养我做头首,完全只有他和我两个人知道。我还是和其他影卫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不同的是,我白天的训练只拿出一半的精力和水平在应付,晚上大家睡了后,我偷偷溜出来,找块空地,再单独练习。
这时才是我真正用功的时候。选在半夜,是因为我不喜欢在自己认真的时候有别的什么人打扰。能够独自偷跑出来,实在是因为我天赋够好,轻功第一。
可他总喜欢打扰我。有时和我对打。有时耍赖皮磨我性子。不过我最喜欢地是他偶尔地啧啧赞叹。说你小子果然天分极高。算我当初没看错你。
这个人很对我胃口。所以我们地半夜生活也算是融洽了。
而且和他在一起。是我黑暗地培训生涯里地一角温暖。
可惜这抹温暖很快就离我而去了。我十一岁地时候。他在任务中为保护主人而被杀。
那年。我接手了影卫。没人知道新头首是个十一岁地孩子。我也不能让人知道。十一岁不是个让人服从地年纪。即使有影卫地调遣令符在手。
我也经常和其他影卫一起出任务。主要是单独出任务很无聊。自己待着不动更无聊。好在我地身份一直隐藏得很好。虽然人人猜测头首身份。但从来没人怀疑到我地头上。
自从他死去,就没什么人能让我放在心上。影卫不需要感情,太多的感情只会影响到任务的效率和效果,我们无论是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外表,都拥有一样的坚定内心:绝不让能扰乱我们心志的的事情发生。
但是,总有那么些事,那么些人,是自己无法掌控的。
他就是一个。
那天和紫家的小姐一起说话,小月带了个人来。那人穿月白长衫,手持描金玉骨扇,浅笑盈盈,走近我们。
看他那副浪荡公子的模样,虽然确实是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可我就懒得理他。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一点责任感都没有,和我们影卫的个性相去甚远。
他笑眯眯地和每个人打着招呼,仪态优雅,温和有礼,却总是带着丝调笑。
我以为他对那些小姐很感兴趣,可没想到,最后却是我,被他。。。。。。轻薄了。。。。。。
轻如羽毛的一个吻,对我来说却是惊天巨雷。
他,一个男子,居然主动,亲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