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高志胜拱手一笑,“弟子还有几处练功上的迷障,不知能否请师兄点拨?”
“问吧,痛快些。”
鹿清笃心情正畅,语气轻快,倒真像位热心师长。
高志胜接连抛出几个粗浅得近乎儿戏的问题——全是入门时就该嚼烂的嚼头。
他就是故意的。
鹿清笃耐着性子一一作答,没多久便眼皮一跳,指尖不自觉敲起案沿。
蠢得离谱。
这悟性,比山下刚抱柴的童子还钝。
再简单的吐纳导引,在高志胜手里愣是能绕成死结。
“多谢师兄指点!”
高志胜深深一揖。
“修道如种树,急不得。”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我先回房歇着。”
“师兄且慢!”
高志胜转身从床褥底下摸出个油纸包,往鹿清笃手里一塞——五十两雪花银,沉甸甸压手。
“这……?”
鹿清笃瞳孔微缩。
五十两?够寻常人家吃穿十年!
这小子哪来的?
“一点心意,孝敬师兄的。”
“下山跑腿、打点、应酬,哪样不靠银子垫底?”
高志胜笑意温厚。
“好!师弟果然懂分寸。”
鹿清笃坦然收下,连推让都省了。
“师兄慢走。”
高志胜一路送到院门口,躬身相送。
等那胖影消失在月门后,他嘴角缓缓扯开一道冷弧——
三天后,就是你鹿清笃咽气的时候。
翌日破晓,高志胜已盘坐在全真教后山断崖边,脊背挺如松,气息沉若潭。
天光未亮,他已把蛤蟆功练了三遍。
怪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