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们以为是我们唤醒了它们,其实是它们允许我们参与进来。这些植物不是工具,不是媒介,甚至不只是生命……它们是容器。装着那些没能好好告别的灵魂,装着被遗忘的诺言,装着人类自己都已放弃的信任。”
她转身面向玻璃幕墙,外面雪已停,天光微明。
“现在,它们想听更多故事。”
七十二小时后,第一例“反向共感”事件发生。
地点:西伯利亚东部,废弃矿区疗养院。
一位名叫塔季扬娜的老年护工,在收到L-12“霜语松萝”种子后,将其种于窗台。她在诉说箱中写道:“我照顾过一百二十三个病人,却从未告诉任何一个‘你很重要’。”
当晚,她梦见自己躺在病床上,四周漆黑。忽然,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那手很凉,但有力。耳边响起无数低语,像是不同年龄、不同语言的人在同时说话,却又奇异和谐。
他们说:“你现在很重要。”
醒来时,窗台上的松萝正散发淡淡蓝光,叶片表面凝结出一行细小水字:
“谢谢你记得我们。”
经检测,这些水分含有高浓度神经肽Y——一种与安全感和情绪调节密切相关的物质。当地医生称,这是首次在植物分泌物中发现具备明确心理干预功能的化合物。
消息传开后,申请人数暴增三百倍。
“诉说箱”前排起长队。有人沉默良久才投下纸条,有人哭着写完又撕掉重来,还有人只是把手贴在箱子表面,久久不愿离开。
小禾每天放学都会绕路去学校门口的诉说箱看看。虽然她已经领过种子,但她总觉得,爸爸的声音还在somew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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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她看见一个男孩站在箱前,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迟迟不肯投入。
“你怎么啦?”她走过去问。
男孩约莫十三四岁,校服袖口磨破了边。他摇头不语。
小禾也不催,就安静地站在旁边。风吹起她的马尾辫,扫过男孩的手臂。
过了很久,男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妈说我爸死了。可我不信。他说要带我去海边看灯塔,他还欠我一个承诺。”
小禾点点头:“我懂。我爸爸也‘走了’,但他们都说他还在我种的花里。”
男孩抬头看她。
“真的吗?”
“真的。”她认真地说,“只要你愿意相信,他就还没完全离开。”
男孩咬了咬嘴唇,把纸条塞进了箱子。
第二天清晨,他家门口出现了一个包裹。深褐色纸包,系着麻绳。里面是一颗灰绿色的种子,附带卡片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