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往收购站里走。
阿和跟在他们后面,走得不快,目光一直在几个工人身上扫。他从船上下来之后,就一直站在台阶边上看着工人卸货,犹豫了半天,还是快走了两步,凑到陈海身边,压低声音问:“海哥,咱们不用管卸货的事吗?”
陈海正蹲在墙根旁边整理自己带来的渔线包,听见这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几个正在搬筐的工人,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笑着说:“你习惯就好。咱们基本上不用管卸货,潘伟哥会安排好。你刚来,不知道规矩,咱们的船靠了岸,卸货、过秤、入库这些活,潘伟哥那边都是现成的人手。”
阿和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个工人,个个手脚麻利,搬筐的、抬网的、拖水管的,流水线一样,没人闲着。
“那咱们干嘛?”阿和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咱就等着。”陈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收购站里面,“进去歇着,喝口水,等潘伟哥算完账,没有特殊情况,会直接发提成,咱就能走了。你要是觉得自己闲得慌,就帮我理一下那些渔网,网纲上还有点碎线头,我刚才没来得及扯干净。”
阿和点了点头,跟着陈海往收购站里走。他走过院子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工人——他们正在把最后一筐渔获搬进仓库,动作麻利,谁也不说话,但配合得严丝合缝。
阿和心里琢磨着,这待遇、工资又高、事还少,虽然在船上忙起来的时候累得够呛,但靠了岸是什么活都安排好了。这年头,上哪找这种老板去?
他不由得攥了一下兜里张诚今天给他的那包没拆的烟,脚步又轻快了几分。
收购站里,潘伟已经把账本摊在柜台上了,一边翻一边摇头:“阿诚,你这杂货是真难算。品类太多,单价不一样,我好几个都得现查,还得问价,你这趟可给我找了不少活。”
张诚靠在茶台边,端着刚倒的热茶喝了一口:“难算你也得算,反正跑不了你的。”
“跑不了我的,也跑不了你的。”潘伟头也不抬,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你那个大章鱼我单独记了,个头确实大,品相也完整,卖不上太高价,但上千块钱还是有的。”
“行,你做主就行。”张诚放下茶杯,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问了一句,“对了,算完了,除了阿海和阿和的我要现金,剩下的打我卡里。”
“行。”潘伟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算账。
张诚又喝了两口茶,把杯子放下,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朝正在理渔网的陈海和阿和招了招手:“明天一早还得出海。阿和,你明天多带件厚衣服,海上晚上冷。”
阿和赶紧点头:“诚哥放心,我回去就准备好。”
张诚又看了一眼站在车斗旁边擦发动机的大哥张志和阿宇:“大哥,你跟阿宇也早点回去歇着,明天出海可能要待两三天,跟老爹说一声,让他帮忙准备点被子啥的。”
大哥点了点头,把擦布叠好放回工具箱里:“行,我回去跟爹说。”
张诚安排完这些,转身往收购站里走,路过潘伟柜台的时候,伸手敲了敲柜台面:“伟哥,还没算完。”
潘伟头也没抬:“马上,别催。”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潘伟才算完帐,今天货杂是杂了一点,但是重量可不少,完全是重量取胜。
一顿加下来居然也弄了个十来万,潘伟摇摇头感觉不满意,虽然十万相对别人的船算大丰收,不过要是张诚…
张诚倒是挺满意,换了大船,感觉运气值都值钱了,毕竟运气值只消耗了30多,都没用完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