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砚舟也是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夏招弟手里。
“夏招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刘砚舟的声音嘶哑,眼神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恨意。
他们才结婚,他就已经有了休妻的念头。
可夏招弟怀了他的骨肉,他若休妻,便是断了刘家的香火。
“我说你爷爷怎么那么好心,宁愿给银子也要我娶你,原来是要你来祸害我啊。”
刘砚舟狠狠盯着夏招弟。
夏招弟抬起头,泪眼模糊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祸害你?刘砚舟,是你先负了我。
我家给了你家银子,你娶了我,这是天经地义。
我不是啥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娶了我心里却装着夏不冬,我就要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哪怕是用恨。”
刘砚舟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招弟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地,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赢了——哪怕赢的方式是毁掉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咱俩这辈子,就绑在一起烂吧。
烂成一堆,我觉得挺好的。”
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刘砚舟的诅咒。
刘砚舟猛地睁开眼,盯着她,一字一顿:“你疯了。”
夏招弟却笑得更深,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是啊,我疯了。但我是被你们逼疯的!”
刘砚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下床掐死她。
可他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跪在地上,像一条毒蛇一样,盘踞在他残破的生活里。
他的未来应该很光明的,却被这个女人彻底毁了。
他恨,恨夏招弟,恨自己当初的有眼无珠,更恨命运弄人。
可恨意再深,也换不回他健全的身体,换不回他本该光明的前程。
他只能躺在这张床上,听着母亲的骂声和妻子的哭声,感受着这个家正在一点一点地腐烂下去。
夏招弟对上他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站起来,他会扑过来掐死自己。
“刘砚舟,你是想打死我吗?
可你和娘得想清楚了。
大夫已经说了,你作为男人的根儿,已经废了。
我肚子里这个,是你刘家最后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