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卫们也低头看地。
宫里人就是有规矩。
这种时候都知道装瞎。
萧令仪没有真让我把整件衣服脱了,只是解开外袍后襟,翻到内侧针脚处。
她用秋棠给的银剪挑开一小段。
里面果然不止昨夜那张仪程。
还有一根藏得极深的赤线。
赤线颜色与礼服相近,不拆开根本看不见。
萧令仪捏住赤线,缓缓往外抽。
线头一出,带出一小片卷得极细的纸。
纸比昨夜的仪程更薄,像从旧经书上裁下来的。
我接过来展开。
上面只有几个字。
清和义仓。
慈恩寺。
水陆功德。
后面还有一枚极小的墨印。
不是清账会那八个字。
也不是户部印。
是一枚兰纹小印。
萧令仪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母后宫里的私印纹。”
我手指一紧。
先皇后的私印纹,出现在我这件新礼服的夹层里。
也就是说,有人不是单纯想害我。
有人想借我的入宫谢恩,把先皇后旧案的线索送到萧令仪面前。
可同一时间,又有人在杀韩尚服、灭小内侍、追孙姑姑。
两拨人。
至少两拨。
一拨想引我们查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