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微爆声的不断响起,南山大营内趴在地上的西军官兵拼命的咳着,趴在地上的人捂着双眼或喉咙痛苦的翻滚着,咳声、哀鸣声,勉强站起来试图逃离这里的官兵,没有走几步便摇摇晃晃摔倒在地。
强烈的窒息感让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官兵不断的挖扯着自己的脖子,以让自己吸入更多的空气,但是吸的空气越多,他们的呼吸越急促,他们的嘴角不断的咳出泡沫,脸色越显得的青紫,而此时空中的炸弹仍然不断的落在南山大营内外,南山大营内外完全被无色的致命气体笼罩着。
“咳……呒……”
麻安良发出的咳声越来越模糊,唇间不断有白沫伴着微弱的咳声喷出,身边的护兵则躺在地上挣扎着、急促的呼吸着,强烈的窒息感让一些人甚至用手挖穿了自己的喉咙,血沫伴着急促的呼息淌遍了南山大营。
许多人就感到头晕目眩,呼吸紧张,紧接着便口角吐着血沫,四肢抽搐起,不断有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最后窒息而死;未倒下的士兵抓住喉头,紧闭眼睛,发出恐惧的尖叫声。
一些幸运儿摇摇晃晃的拼尽全力朝大营外跑着,当他们终于跑出已成绝地的大营后,一撕扯着自己的胸膛,一边拼命的张开嘴大口的呼喊着空气,但其中有些人未呼吸几口便昏迷了过去。
“轰、轰、轰……”
这些幸运儿在大口呼吸着空气时,并没有注意到山下的兰州城城东不断响起的炮声,是三十三旅的几十门野炮、榴炮发出的怒吼声,在密集的弹雨下,原本围绕在兰州城外的土垒一个个被炮弹掀翻,炮弹落下的同时,数千名三十三旅的官兵直接乘卡车向兰州城扑来。
带着一个排攻入其中一座土垒的军官看到土垒内的伤员,这是一处西军的伤兵所,有西军的伤兵,更多的是受伤的乱民,这些人惊恐的看着冲进来的西北军。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后,冲锋枪、机枪便响成一团,提着buqiang的士兵则冲上前去用刺刀解决这些伤员,伤员发出的哀嚎声、求饶声在土垒内响彻着。
“嗵!”
一个战士狠狠的用枪托将提着菜刀冲来女人砸倒在地,然后刺刀直刺进了女人的胸膛,一旋枪身锋利的刺刀在女人的胸腹部拖出了一个半尺长伤口。
“报告!长官,这些……”
在城内的某一个角落,拿着冲锋枪的战士看着眼小巷中拿着竹枪对着自己这些人的少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尽管这些少年眼带凶狠之色。
提着buqiang的士官一言未发的推开堵在巷口犹豫不决的战士,冲着巷中的敌人扣动了扳机!这些少年尽管年龄不大,但是他们手中的竹枪的尖头上却滴着血!河州人大都有亲缘关系,他们半个多世纪以来,他们都信奉着一荣具荣,一损具损的信念,正是这种家族观念使得他们在面对外敌时,即便是少年和女人也会拿刀砍去。
“看到吗?看到吗?这些人百姓就是他们杀的!给把你们的人性和仁慈都给我揉揉扔滚蛋!只要拿得动刀的都是敌人!明白吗?”
面色铁青的的士官拉着那个问自己的话部下携具,将其按到路边的尸堆前大声的吼道,泪水从他的眼里流了下来,尸横满城的兰州城超出他们的想象,在这里再也见不到人类应用的良知,有的只有屠杀,无分男女老少的屠杀,即便是铁人看到城内的惨状也会的流泪。
被按在尸堆的面前,直视着距离自己眼前不到一尺的尸体,这是一个只有一生左右的婴儿的的尸体,看着婴儿瞪大的眼中战士的泪水落了下来,几乎用尽全力哭吼出了答案。
“是!长官!”
然后猛的一擦眼泪,提着枪扑进了巷子,枪声、惨嚎声在这个无名小巷中响彻着。
“命令部队,把这些杂碎交给兰州城的民壮负责看管!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看管不稳定人群!”
当兰州城内的战事结近尾声时,刘仕云看了看各部上报的俘获的乱民数字正在升,轻声下达了命令,只有遭受如此浩劫的兰州百姓才能决定这些人的命运,其它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趴看着地图上文乐听到这个命令后身体一颤,然后未做任何反应,文乐明白旅长的意思,但却一言未发,仁爱在这里已没有了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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