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若若那么爱他,她只是在等他去哄,就像过去几千次那样。
离婚只是她的要挟,他们注定要纠缠一辈子的。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轮在地面擦出刺耳的焦糊味。
一想到自己曾为了林思思这种货色,亲手在那双曾为他挡过刀的手臂上划下三刀,江北辰恨不得当场将自己凌迟。
他是那个保护她的骑士,却在最后成了亲手毁掉她的刽子手。
他冲进别墅,失控地大喊:
“若若!我回来了!若若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好,对不起对不起”
然而,满室的死寂让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旷。
他的视线突然定格在玄关的鞋柜上。
那里静静躺着两个红色的小本子。
呼吸在那一刻停滞。
他僵硬地走过去,拿起了那个红本。
“离婚证”三个烫金大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钢印是真的,离婚,也是真的。
今天才刚过冷静期,他没去现场,她一个人怎么领证的?
他慌乱地掏出手机,打给了江家的首席法律顾问。
“张律师!江若初怎么拿到的离婚证?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医院,我根本没有出面,民政局凭什么发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江总是江老夫人出面帮忙的,因为您之前签过的协议书,加上江董运作”
江北辰的手颓然垂下,手机“啪嗒”一声掉地上。
与此同时,一张轻飘飘的纸张被风吹落。
江北辰颤抖着躬下身去捡,在看清标题的瞬间,他的瞳孔紧缩,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
《人流手术同意书》
落款时间,正是他为了林思思在另一间病房守夜的时候。
他的孩子,没了。
江北辰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些年少时的温暖,那些曾被他视作理所当然的守候,全都没了。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迸发出极尽绝望的哀鸣:
“啊!!!若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