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校报名那天,天气很炎热,我一个人拖着行李大包小包地来了。
身上黏腻得都是汗,可心却很轻松。
久违地,我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陈灵泱。
不过,我的小名叫芷涵。
这个名字只有妈妈会叫,因为那是爸爸跟她共同取的小名,她找不到离开的爸爸,面上要强地对邻居说:
“我管他死去哪里!最好永远别回来了!”
私底下,却一直叫我芷涵。
一声又一声地叫。
目光落在我身上,神却丢了。
这时我一般都当没听见,自己干自己的事。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在喊我,而是在喊离开的爸爸。
好像这样喊着,总有一天离家的人就会回来。
我不信。
因为当我颤抖地手将志愿填到远方时,那个当下我认为——
一个想要离开的人,决不可能会再回来了。
我也不想回来了。
妈妈找不到我了,就开始发疯。
她像株无法独立存活的寄生猴一样,一刻也离不开寄生体。
会不停地尖叫、烦躁、毫无间歇地发疯。
她想逼我回来。
我却只发给她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
骗她说:“我出国了,你别再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