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江言,话题好像就来了,话匣子不打自来,金丞有些气愤:“你让我亲一下又怎么了?亲一下你又不会死。可是,我……”
他看向了摄像头,转而一笑:“将来要是把这个视频给你看,一定能吓死你吧。不过我不会给你看,我讨厌别人可怜我,也讨厌别人知道我要死了。”
“江言,你知不知道我活不了多久啊,我是血友病,好像控制不住了。”
“我讨厌你,因为你不让我亲。可如果你让我亲,我可能就……会喜欢你。”
“还是不要亲好了,最后这一年打完比赛,我会自己消失。”
震耳欲聋的私心
江言和白洋、唐基德告别,
还没走回宿舍,唐基德已经把几篇采访的预选题目发了过来。
动作真够快,看得出来唐基德早就憋坏了。江言对此表示理解和共情,
去年新闻部最精细培养的人就是他,白洋估计都把粗粮揉碎了塞他嘴里,
好不容易拉扯大了,结果今年一开学什么都不是。
这种努力了很久却无可奈何的感觉,
江言很懂。在训练和比赛里,这样的轮回占据着绝对统治地位,
只因为竞技体育当中并没有“必胜”这个选项。
必胜,
只能是看台观众喊出来的一句加油口号,
永远成不了事实。
等到他回到401,
金丞和祝白白都在。
“你们今天训练完了?”江言看看时间,“筋膜刀都上了么?”
“我上了。”祝白白哆嗦着说,两条腿不住打摆子,
一眼看过去像踩了电门,“是周教练亲自给我上的,他好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