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冲进来,看了我一眼,又看见窗外偷笑的堂弟。
她脸色一变,冲过去拉过堂弟检查。
“哎哟我的小祖宗,没吓着吧?这死丫头叫得跟杀猪一样,没惊着魂吧?”
“妈,那个鞭炮真响!她的裤子都着火了!哈哈哈!”
堂弟指着我大笑。
婶婶转头看我,眼神恶毒。
“叫什么叫!大过年的见血,你真是晦气到家了!”
她戳着我的脑门。
“小宝那是跟你闹着玩呢,你至于吗?把小宝吓坏了你赔得起吗?”
“婶婶我的腿流血了”
我痛得发抖。
“流点血正好把你的煞气放一放!”
婶婶啐了一口。
“别想偷懒,把地拖干净,衣服没洗完不准吃饭!
还有,把伤口捂严实点,别让亲戚看见了说我们虐待你!”
她拉着堂弟走了。
“走,妈给你做了红烧肉,咱不理这个扫把星。”
门再次关上。我坐在水泊里,看着伤口。
血混着地上的脏水,蜿蜒流开。我没有哭。
妈妈说过,岁岁要坚强。可是妈妈,坚强真的好疼。
那天中午,亲戚们吃大餐,好不热闹。
我躲在厨房角落,啃着婶婶扔给我的发霉馒头。
八岁那年,爸爸还在。
他把我抱在膝盖上,喂我吃最嫩的鱼肚肉。
“我们岁岁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公主。”
我想许愿回到过去。但我不敢。
我怕一开口,这唯一的记忆也会破碎。
我只能一口一口,把发霉的馒头混着血腥味咽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