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很沉,脖子痛,某些不能言喻的地方更痛。
陆佳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她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阿鲁玛,那张脸近得让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她伸手拽住阿鲁玛兜帽的一角,嗓子沙哑得厉害,“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阿鲁玛没有挣扎,他只是顺着她手上的力道稍稍低下头,白色的发从脸侧滑落,半遮着眼眸。
他鬓角那根散了一半的小辫子也跟着晃了晃,安静地垂在耳边。
他看着她,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疑惑。“你不想死,对吗?”
陆佳一怔,“什么叫……”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她好像明白了——只有处女被吸血鬼咬了,才会发生转化。所以阿鲁玛做的事,是想让她活下来。
只要她不是处女,就不会发生转化。这么简单的逻辑,简单得甚至有些荒诞。
陆佳慢慢松开手,她捂住脸,胸口那股闷气却怎么都散不掉。
原来是这样,他觉得自己是在救她。可这和她能不能接受,根本就是两回事。
陆佳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阿鲁玛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伴侣,金色的眼睛安静得有些过分。
他从来没有“问过”。从他跟随着族人进入人类的领地后,很多事情就已经被决定好了。他只需要判断该怎么做,然后执行。
她想活下去,执念很深,毕竟她还考虑过喝吸血鬼的血完成真正的转化。
陆佳被他看得更加烦躁,她再次深呼吸,压住了声音,“你可以先问我的。”
“告诉我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然后问我愿不愿意。”
阿鲁玛的睫毛轻轻垂下,他似乎在思考。
“我可能会答应。”陆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停了一下。她当然不想死,她还想有朝一日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
也正因为如此,如果真的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她或许真的会答应。
可这并不意味着——
“但我愿意,是我自己的事情。”陆佳的手指攥紧了被角,“你不能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替我决定。”
阿鲁玛看了她一会儿,他其实听懂了。只是“听懂”这件事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但陆佳是他的伴侣,他需要去理解。
“可是你会答应。”阿鲁玛低声回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