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的声调压低了半截,“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明白。”
曹参抬脚走向堂后,经过那些衙役时拍了其中一人的肩膀:“烦劳哥几个,把我兄弟请回大牢。”
他顿了顿,“我三哥说了,好酒好菜伺候着,绝对不能让人动了他一根毫毛。”
县衙大堂上,那股嚣张劲儿简直能把屋顶掀翻。
审县令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越权行事,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分明是拿鞋底往他脸上抽。
这转折全赖那个叫刘季的男人。
要不是他横插一杠,樊哙这条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曹哥,多谢了。”
几个狱卒架着樊哙往外拖,他腿肚子还在打颤,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刘季转身前甩下一句话:“审县令,你恨我没关系,你儿子那是自找的。
管好自己吧。”
袖子一摆,人就这么走了。
来的时候尘土飞扬,走的时候衣角生风,什么都不在乎——后来想想也怪,这种混街面的主儿,最后怎么就坐上那把椅子了呢?
师爷夏三刀跳起来跺脚:“反了!我这就带人剁了这无赖!”
他话音刚落,审县令一脚踹过去:“刚才怎么哑巴了?现在倒会放屁!”
“县令,我……我这不是没来得及……”
夏三刀缩着脖子,典型的窝里横。
樊哙这回吃了大亏。
被告上公堂不说,走两步路骨头都嘎吱响。
有消息说审扒皮昨晚把老虎凳垫得比他脑袋还高,他愣是咬碎了牙也没松口。
“三哥,刚才痛快。”
樊哙找到靠山似的,这才明白刘季的拳头比他硬了不知道多少倍,连沛县最有名的两个捕头,王龙和张虎,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趴下了。
刘季踢了他一脚:“少废话,把事说清楚,不然谁能救你?”
对这个兄弟,他是又气又无奈。
要不是以后打天下时樊哙拼过命,他现在真不想管这烂事。
樊哙憋红着脸,一五一十交代了。
“黄皮子盯上你了。”
刘季听完,手指敲着桌面,“男牢阳气重,那儿反倒最稳当。
你这牢饭吃得值的。”
樊哙一听是因祸得福,心里安稳不少,又问:“三哥,那黄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