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闩门。”
她照做了。
闩门声很轻,闩木落入铁槽时几乎没有声响。
和第一次在寝帐一样熟练。
她走到案前,离我三步远。
今天穿回了月白色,和第一次来书房时那件是同一件,连领口的银线缠枝绣纹都一模一样。
她穿同一件衣服来见我,不是在省衣服。
是在告诉我:我不是来赴宴的,我是来继续上次没谈完的事。
“食盒还了?”
“还了。”
“橘饼吃了?”
“吃了两块。”
“甜吗。”
“甜。太甜了。”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极淡。
但那个弧度是真实的,不是演出来的。
和上次席间她咬到南阳姜味橘饼时放下不吃不同,这次她说太甜了,但吃了两块。
荆州橘饼是纯糖渍的,没有姜。
她在用一个“甜”字告诉我:你送对了。
我把笔搁下,转过身正对着她。
“今晚不调藕粉。”
“妾知道。”
“你知道今晚来做什么。”
“知道。”她停了一息,补了一句,“妾也知道你案上那半幅军令还没写完。”
她看到了案上的竹简。
军令只写到一半,最后一行是“着令张辽部即日移防”,“防”字的最后一笔拖得比平时长。
她在门口等我的时候,已经把案面上所有信息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