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
一个三十一岁、嫁人十年的妇人,解男人的衣带用了三下。
不是笨。
是生。
生到这个动作已经不像是熟练与生疏的区别,更像是她已经十年没有做过这个动作。
李延十年没有让她解过自己的衣带。
衣带开了。我的中衣敞开一道缝,露出胸口。
她的手收了回去。
我把衣袖从肩上褪下来。灯油还剩一半。足够用完今夜。
“你会口吗。”
她没答。不是抗拒,是她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合称是什么意思。我又说:“含住。用嘴。”
她点了头。很轻,像用下巴虚画了一条线。
她跪下来。
动作不流畅,膝盖在榻面上挪了两次才找到位置。
她低头的时候,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了脸。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了完整的侧脸,眉,眼,鼻梁,嘴唇。
鼻尖先碰到了我。凉。然后嘴唇。
她含住我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换气。
不是呻吟。
是换气。
鼻子被挡住了一部分通道,呼吸突然受阻,她被迫换了一口气。
那个声音像溺水者浮出水面吸了半口。
闭着眼。
睫毛在动。非常轻微的频率,像蝉翼。
“睁眼。”
她睁开眼。
睫毛上的泪,不是泪,是一种潮湿的反光,不是哭了,是生理性的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