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川该负这个责任,但这不是绑架他的理由。并且涉及到许祈,盛末不愿打破现有的平衡。
就这样挺好的。
如果日后真的需要,他会去联系周锦川的。
盛末这样哄自己。
他擦擦嘴角的面包屑,双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摸了摸,将腰间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抬眼看看窗外,天阴沉沉的,雨势渐重。
盛末还是穿好外套,销了假继续上班。
绩效还是能不扣就不扣吧。
除去那张卡,现有的存款还能撑些时日,即使每月工资减少,毕竟足够稳定,糊口还是够用的。
盛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转变的思想。
他给不了孩子富裕的经济条件,但他能给孩子足够的陪伴和全部的爱。
就当是因祸得福吧,管理实验室的工作没有成绩上的压力,他有足够多的时间,现在照顾自己,将来照顾孩子。
也挺好的。
相比于读书时期置身地狱般的窘迫,盛末觉得自己不过是从天堂落回了人间,哭闹没用,他能坦然接受。
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实验楼里凉飕飕的,盛末倒杯热水,坐等打卡下班。
他双手捧着杯壁汲取温暖,播放着视频的手机震动两下,接着来电铃声响起。
一串陌生数字,没有任何备注。
盛末看过去,没有理会,静等着铃声自动挂断。
两分钟后,这串号码再次打来。
杯壁将盛末的指尖烫得通红,他犹豫片刻,还是在挂断前按下接听键。
“盛末吗?我是妈妈……”
“……”
盛末仔细辨认这个陌生的声音,沉默着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