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后悔吗?”
陈夫子想了很久,摇摇头:“有什么后悔的?教书育人,也是读书人的本分。”
刘泓点点头,站起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出了门,周墨小声问:“你咋突然问那个?”
刘泓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村塾,忽然说:“周胖子,你那个太医院的大夫,快点请来。”
周墨重重点头。
五天后,大夫到了。
诊完脉,他对刘泓说:“这位夫子是积劳成疾,加上早年风寒入里,伤了肺脉。得好好养着,不能再劳心费力了。”
刘泓问:“能治好吗?”
大夫沉吟片刻:“好好养,三五年可愈。若再操劳……”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送走大夫,周墨问刘泓:“咋办?陈夫子病了,村塾谁管?”
刘泓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间破旧的村塾,沉默了很久。
“先撑着。”他说,“我来上课。”
周墨瞪大眼睛:“你?你才多大?”
刘泓转头看他:“你有更好的办法?”
周墨想了想,摇摇头。
刘泓不再多说,转身往家走。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周胖子,你家那个酱牛肉,明天再带点来。”
周墨一愣:“为啥?”
刘泓没回答,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
周墨挠挠头,忽然明白过来——这小子,是在谢他请大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