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忍下来了。
把翻腾的思念压成平静的“早安”、“”,把汹涌的爱意稀释成普通的闲聊。
因为怕他觉得烦,因为绝对不能被他讨厌,一直忍耐着。
在舞台上可以肆意挥洒情感的我,在喜欢的人面前,却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此刻,忍耐的堤坝似乎出现了裂缝。
我满怀爱怜地、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想把这几天积攒的、无法通过LINE传递的触碰,一次性补偿回来。
仅仅几个字,一个贴图,我究竟倾注了多少思念。
那些被删掉的句子,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情,此刻都化作指尖的温度和颤抖,试图通过肌肤的接触来传达。
他能感觉到吗?
这简单的抚摸背后,是怎样一座沉默的火山。
每当我的手指滑过他的脸颊,感受着那真实的、温热的触感,下半身就会窜过一阵甜蜜的麻痹感,像细微的电流,直达深处,引起一阵收缩和更多的湿意。
可与此同时,只有胸口深处在痛苦地发紧。
那是一种矛盾的撕裂感:身体在欢愉,心却在为过去几天的“得不到”而隐隐作痛。
快乐如此真实,孤独的阴影却仍未完全散去。
失去了形状的心,被他完全融化的心,正哭喊着说‘我’这个容器是碍事的。
为什么心不能像水一样流淌出来,直接注入他的胸膛?
为什么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名为“个体”的薄膜?
为什么不能从我这里渗出去、更靠近他呢,一直在这样哭喊。
渴望绝对的占有,也渴望绝对的交付,这两种极致的欲望在心底撕扯。
用手将他的脸拉近,让我们的鼻尖几乎相碰。
我窥视着他的眼眸,想从那深邃的黑色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也想看到他对我的情感,哪怕只有一点点不同于常人的波动。
然后,我做了一个只是嘴唇相贴的吻。
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地、珍重地贴合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唇瓣的柔软和温度。
“……啾……?”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声音让我自己都脸红心跳。
已经是零距离了,唇贴着唇,呼吸交融,胸口深处却痛得不得了。
那疼痛来自仍未满足的渴望,来自害怕此刻幸福只是短暂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