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太成人了。
在她14岁的世界里,关系应该是纯洁的,应该是“喜欢”和“交往”,而不是这种赤裸裸的、只关乎肉体的连接。
“嗯,炮友。就是性伴侣。”
我进一步解释,把那个词拆解成更直白的表述。
“性伴侣”——三个字,却包含了所有的含义:肉体关系,没有感情承诺,纯粹的快感交换。这是成年人的游戏,不是少女的童话。
听了我的话,凉音放开我的身体,把惊讶的脸转向我。
她的手臂松开了,身体向后退了一小步,但手还抓着我的衣服。
她的眼睛睁大,瞳孔收缩,嘴唇微微张开。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凉音把本来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她的眼睛很漂亮,瞳孔是深棕色的,像两颗温润的琥珀。
现在,那对眼睛因为震惊而失去了焦距,像蒙上了一层雾。
她的睫毛很长,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每当理解的神色在她脸上扩散,表情的主要成分就从惊讶变成了困惑。
就像墨水滴入清水,颜色慢慢晕开,改变整体的色调。
她的眉头皱起,嘴角下垂,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在思考,在消化这个信息,在试图把它纳入自己的认知框架。
然后,在困惑的尽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变得通红,“咕噜”地咽了口口水,低下了头。
那个“想到什么”的过程很快,就像电路突然接通,灯泡亮起。
她的脸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表情——是羞耻?
是嫉妒?
还是……兴奋?
我看不清,因为她低下了头。
“这、这样啊……是、是炮友啊……”
这么说着,像在思考什么似的,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
她的身体完全静止了,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她的手指依然抓着我的衣服,但力道松了一些。
她的头低着,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和通红的耳朵。
她僵了多久呢?
时间在沉默中变得粘稠,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声,能听到房子里母亲走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