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理解人,就必须先靠近,哪怕只是假装靠近。
这是最基本的策略。
但为什么这次,我选择了停留在对方的外侧呢?
是因为感觉到“妹妹”这个身份有什么好处吗?
妹妹意味着一种特殊的连接,一种介于家人和恋人之间的模糊地带。
我可以享受她的亲近和依赖,又不必承担恋人的责任。
这听起来很自私,但也许潜意识里我确实在这么想。
……不,不对。是害怕明确地失去“妹妹”这个存在吧。
否则,我不会完全拒绝。
如果先暂时接受,应该能巧妙地避开才对。
但我没有。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那不是经过冷静思考后的选择,而是本能反应。
就像有人突然要夺走你重要的东西时,你会不顾一切地把它抢回来。
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我现在,依然执着于“妹妹”这个身份。
不是凉音这个人,而是“妹妹”这个角色。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自我厌恶。
原来我比想象中更加扭曲,更加不可理喻。
反复自问自答后,自然地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是钟由衣的诅咒吗?……真可怕啊。
不知道是无意识还是什么,我大概是想要“妹妹”这个存在吧。
因为钟由衣曾经像妹妹一样依赖我,然后又单方面地切断了那种关系。
也许从那以后,我心里就缺了一块,想要找什么东西来填补。
而凉音恰好出现了,她就成了那个填补物。
也就是说,是我自己引导妹妹对我产生情欲,却又希望她依然保持妹妹的身份。
这简直像在玩火。
我一边点燃她,一边又希望火不要烧得太旺。
但火焰一旦点燃,就会按照自己的意志蔓延,不会听从点火者的命令。
“真是笨蛋啊……”
我自嘲般地低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纹理,那些细微的凹凸在阴影中形成奇怪的图案,像某种抽象的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