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神小姐这种“不敢大声和别人说话”的回避型社恐不同,如有必要,乌鸦先生可以使用社牛都未必敢用的凶厉气势和他人明目张胆地起争执——
只要能达成目的,哪怕让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海o捞听服务员唱生日快乐歌,全程对镜头比剪刀手,再回以“谢谢你的歌声也很棒”都没问题。
以一个社恐的角度来看,能做到这个是毫无疑问的王者。
乌鸦先生并不畏惧这些行为本身。他只是不适,不喜,但总能为了取得更高的利益克服自己的感受——正如他敢于和审判庭对杠千年之久,当交流与争执有必要发出,他就一定会做到最好。
……可,这终究要看“是否必要”。
恋爱脑传谣的同事给自己的工作与生活添了大麻烦,那就有必要去解决,哪怕要面临她的斧头和死亡威胁,也必须强硬起来表达自己的立场。
爱狗心切的同事一通胡言乱语,真心认为自己配得上成为她家狗狗的伴侣,又或者以“是否配得上我的狗”为标准来评价周围人品格……
他出声正式辩驳,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因为这是别人衡量别人的方式,他终究无法纠正别人的想法。
而且,别人再怎么暗自觉得他“和某某相配”,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影响。
——乌鸦先生是那种,围观群众都在拼命起哄“xx和xx快亲一个”时,会果断撇下对面的女主角、从人群中径直穿出去离开的家伙。
在他日渐模糊的生前记忆中,“没眼色”“太自我”“真冷漠”之类的评价早在他少年时就一直伴随着,直到他死也没有变化过。
所以,乌鸦先生认为,和外人交流终究是浪费情绪、浪费精力乃至浪费生命的。
如无“必要”,交流为零,他离旁人的视线越远越好。
即使此刻有着“弄清楚情况以免牵扯到自己安危”的必要……序列号靠前的死神们他原本一个都不想打交道……实在危险……
算了。
比起和旁边这只满心是比格的乌鸦悄悄打探,他还有一个更方便直接、效率高超的渠道,不是吗。
只是要额外付出一些勇气和胆量,舍下过去订立的规矩,主动接近,释放信号——
“啊?003是什么样的家伙……乌鸦,你问我吗?”
第二日下午,三点半,酒店餐厅的小蛋糕点心台。
端着盘子,正往里面不停夹慕斯的死神小姐眨眨眼。
她第一反应是转头,确认自己左右背后都没有搭档能够对话的第二个生命个体,这才扭回头。
……哇。
第一次,非工作场合,个人休息时间,搭档主动现身,来找她搭话了。
聊的内容还完全和工作无关。
这是什么迹象?要和我正式成为好朋友了吗?四号备选朋友终于能脱出列表成为我真实朋友列表里的第一名与唯一一名了?那我是不是以后就再也不用在心里改口,直接叫他鸦鸦也——
“打住。”
乌鸦先生后退一步,举起左手:“不要用这种看猫主子主动跑来用尾巴蹭你的惊喜表情看我。我不是来和你搞好私人关系的。”
死神小姐:“……哦……哦。”